“我不该活着回来。枪响那一刻,我就该倒下。”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犹豫,而是抗拒。
仿佛有另一双手,在神经末梢深处推着他往下敲。
每一个字都像从骨髓里挤出来,带着血锈味的记忆。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记忆。
可为什么胸口会疼?
他闭上眼,风雪声骤然灌入耳膜——卡车身下的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女人哼着歌,方向盘打滑,远处传来炮火闷响。
然后是那一枪,从背后袭来,贯穿左胸,热流炸开,视野倾斜他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眼神却陌生得令人心悸——那不是陆知微的眼神,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在借尸还魂。
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对着自己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战壕里爬出来的遗言:
“我叫沈砚舟,三十七岁,华社战地记者最后一条电报没发出去。他们说胜利属于明天,可今天,有人正在死去。”
每一个停顿,每一个哽咽般的换气,都精准得不像表演。
他甚至抬起手,按住左胸,仿佛那里真的有个穿透伤,温热的血正缓缓洇出军大衣。
就在这时,门开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赤脚踩在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那页草稿。
她看见他在对镜子说话,看见他眼中空洞到接近献祭般的神情,心脏狠狠一缩。
下一秒,她冲了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从某个深渊里拽回来。
“这不是你的死!”她声音发抖,却咬牙切齿,“那是沈砚舟的!是周素筠的!是那些真正在风雪里倒下的人的!你不许抢走他们的命!你听见没有?!”
陆知微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终于回神。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她是真实的,温暖的,而他,像个游荡在生死边界的精神幽灵。
良久,他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低声说:“我差点信了。”
“信什么?”
“信我真的死过。”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客厅,昨夜的风暴仿佛从未发生。
陆知微坐在餐桌前,一杯黑咖啡冒着微弱的热气。
他把笔记本电脑推到苏晚晴面前,轻声道:“密码是‘snowfall1950’。”
她抬眼看他。
“你设个监控软件吧,”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每次我新建文档,自动同步到你设备。如果哪天我写的不再是故事,而是‘我’的回忆你就删掉它。”
苏晚晴没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可当她进入后台设置时,手指在“云端备份”选项上停顿了几秒,最终,悄悄开启了全程存档。
这些文字太真了,真到像灵魂刻下的碑文。
哪怕违背他的意愿,她也不能让它们消失。
因为她在那页被涂改的草稿里看到了更可怕的细节——
“枪响那一刻”,后面原本写的是:“我看见了你。”
那个“你”,是谁?
窗外,城市苏醒,车流如织。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部加密手机亮起,程墨的声音在语音备忘录里低语:
“第七位观众,在观看试剪片段时突然流泪。他说他父亲从没提过朝鲜战场的事但那个电台呼号,是他父亲每晚梦呓都在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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