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军装的风纪扣,随手将外套扔在硬木沙发上,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不属于江羡鱼的雪花膏甜腻香气。
但江羡鱼懒得再问。
她凉凉的掀了一下眼皮,从床下的木箱里,翻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方盒子,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还给你,江驰野,我们离婚吧。”
2
盒子里,是江驰野在边境演习中立功获得的一枚二等功奖章。
当年他随手塞进抽屉,是江羡鱼把它找出来,视若珍宝地收好。
“江羡鱼,你又在耍什么小脾气?”
“离婚?第一次,说怀疑我跟木禾的关系。
第二次,为大院里那几句玩笑话......
这次,又是听到了什么?你至于吗?
闹这一次就够了,以后别再拿离婚两个字来要挟我。”
说完,从大衣里掏出一沓票据,拍在桌上。
“我托人给你弄了张去沪市的车票,不高兴就自己出去逛逛见见世面。
我还要去军区开会,没工夫陪你瞎闹。”
说完,他看也不看江羡鱼一眼,抓起军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羡鱼没有去碰那张票,还有票下压着的,数量不小的一沓钱。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结婚三年,他寄回家的信里,提得最多的是部队和任务。
他给了她军嫂的荣誉,却像养着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家雀,只在她顺从、本分、不多话的时候,才偶尔给予一点施舍。
她曾试着回想两人情意正浓时的模样,却发现那记忆单薄得像一张旧报纸。
确实,她的确该走。
“嫂子。”
思索间,警卫员小王从外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木箱。
“这是营长让我给您带的,说是苏同志托人从省城文工团捎来的,一箱新衣裳,两瓶麦乳精,还有几捧苏同志最喜欢的花。”
又是那个苏晚晴。
江羡鱼把衣服扔进救助站,然后接过麦乳精,转身走进厨房,当着小王的面,把两瓶金贵的东西全倒进了水槽。
至于那些花......
“告诉江驰野,家里的茉莉花,我闻着腻了,让他回来的时候,换成白菊花。”
她记得,父母的追悼会上,摆满了那种花。
既然他觉得晦气,那她偏要让他日日都看见。
至于木禾心心念念位置,不过是垃圾,扔就扔了。
烂锅与烂盖,也是般配。
第二日,江羡鱼却没能立刻走。
原因无它,队里为江驰野新任务胜利举办庆功宴。
而江羡鱼作为夫人,自然是被邀来参加。
走进去,江驰野瞥了她一眼,声音淡淡:
“怎么才来?”
江羡鱼没回,只是扫了眼坐在江驰野妻子位的苏木禾。
眸光冷艳:“没有我的许可,她怎么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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