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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出院的当天，各大媒体的头版都被一条新闻霸占：
《知名律师涉嫌雇凶杀妻，已被警方控制》
配图是顾成被带上手铐的画面。他低着头，头发凌乱，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叶曼陪着我，将报纸摊在病床上。
“那几个蒙面人，在看守所里待了一个晚上就全招了。”她翻着报纸，语气带着解气的畅快，“顾成这次死定了，故意sharen未遂，够他喝一壶的。”
我接过报纸，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竟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宋婷呢？”我问。
“还在医院。”叶曼的表情复杂，“大出血虽然止住了，但身体垮得厉害。听说顾成家里人都不管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哭天抹泪的。”
我放下报纸，走到窗边。外面是这座城市的繁华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了各自的生活奔波。
“安排一下，”我开口，声音很轻，“给宋婷转到最好的单人病房，医疗费我来承担。”
叶曼愣住：“你确定？她可是那个男人的情人。”
“她现在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我转身，“顾成的报应是法律，宋婷的报应是失去孩子，已经够了。”
顾成被正式起诉后，媒体蜂拥而至。他们想要挖掘这场豪门恩怨的更多细节，但我拒绝了所有采访。
倒是顾成的母亲，在法院门口堵住了我。
她已经不复往日的雍容华贵，头发花白，眼眶深陷，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林初雪，我求求你，放过小成吧。”她抓住我的衣袖，声音嘶哑，“他做错了事，但罪不至死啊。你已经赢了，还要他怎么样？”
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总是用挑剔眼光看我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婆婆，”我轻轻挣脱她的手，“顾成雇人想要杀我，不是我把他送进去的，是法律。”
“可你要是不那么逼他……”
“逼他？”我打断她，“是他先背叛在前，是他先要我的命在后。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踉跄着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我和顾成刚认识时的美好，梦见我们的婚礼，梦见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孩子。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原来，即便是最冷酷的复仇，也无法完全止住心中的疼痛。
顾成的案子审理了三个月。
最终判决下来：故意sharen未遂罪，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看着他被法警带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林初雪，”他的声音很轻，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只剩下深深的懊悔，“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如果有来生，我愿意用我的命，来偿还欠你的一切。”
我看着他，那个曾经让我心动、让我绝望、也让我彻底心死的男人。
“顾成，”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来生。这一生的账，已经算清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点点头，跟着法警走远了。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叶曼等在门口，看见我出来，快步走了过来。
“结束了？”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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