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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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开始像鬼一样跟着我。

全京城都在传，镇北侯为了个下堂妇疯了。

顾寻舟找过我三次。

第一次说江南的房子看好了，小院临水，种满梅花。

第二次说船票订好了，下月初五的船。

第三次，他红着眼睛问我：“晚吟，你是不是舍不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舍不得什么？沈淮序？这座吃人的侯府？还是这三年来受的苦？

沈淮序的纠缠变本加厉。

他开始送东西。

第一天是一盒桂花糕，放在我房门口。

我没动，被野猫叼走了。

第二天是一支玉簪，我扔进了井里。

第三天是一封信，我直接烧了。

第四天，他亲自来了。

他手捧木匣递给我，里面是他全部家当，

地契、银票、侯府私印

“都给你。”他嗓音沙哑，“任你处置。”

我说，“我要的不是这些。”

他眼睛一亮：“你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

我看着他，“我要父亲活过来，你能给吗？”

我抱着木匣往前走。

走到井边，停下，把木匣整个扔了进去。

噗通一声。

他消失了六天。

第七天，凌风寻来绣坊，说侯爷高烧濒危。

“去看看他吧，就一眼。”

我没有抬头：“凌风，宁古塔的冬天，你可知有多冷？”

针扎进手指。

血珠冒出来，我没管，

“我父亲死时，我也在发烧。可有人来看我？”

凌风低下头。

“我母亲病得下不了床时，有人送过一碗药吗？”

“我手被烫烂的时候，有人问过我疼不疼吗？”

我一字一句：“现在他病了，我就该去？”

凌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对不起。”

我去看了母亲。

她精神好了些，还为我纳了一双新鞋

我穿上正合适。

我蹲下来，趴在她膝上，“娘，顾大哥说，要带我去江南。”

她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你愿意去吗？”

“我不知道。”

“那就不急。”她说，“想清楚了再说。”

我点头。

窗外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像血。

三天后，沈淮序又出现了。

他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但眼睛很亮。

他等在绣坊门口，手里没拿东西，只是看着我。

我绕过他。

他跟在后面。

他在门口停下，“晚吟，我就说三句话，说完就走。”

我推门的手顿了顿。

他声音很轻，“第一句，三年前你落水那件事，我查清了。”

我僵住。

“不是你自己滑倒的。”他说，“是清月推的你，她收买了证人，我当时没细查。”

他继续说，“第二句，休你流放你，是父亲的意思。他说若不这么做，沈家会有灭顶之灾。我当时信了。”

我握紧门闩。

他声音开始发抖，“第三句，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每想一次，就恨自己一次。”

我背对着他：“说完了？”我问。

“是”

“那走吧。”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我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

没哭。

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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