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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宾客全都愣住了，接着炸开了锅，纷纷围上去追问警察原因，王叔的脸瞬间白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说话。

之前联系好的福利院工作人员，按约定去桥洞下接我，最后只在那里发现了囡囡的尸体，浑身冰凉。

第二天早晨，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洒在桥洞上，却还是带着刺骨的凉意。

囡囡终究没有等到黎明破晓的那一刻。

警察调取监控、走访调查，最终在医院太平间的隐蔽隔间里，找到了包括我在内的十几具尸体，每具都面目全非。

法庭上，妈妈作为刚和王家结亲的亲家母，坐在旁听席上听完了所有供词。

当听到害死自己小女儿的凶手，竟是女婿的亲爹时，她浑身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法官敲击法槌，严肃宣读案件细节。

“被害人许忻欢，全身血容量严重不足，呈失血性休克状态，体内心、肾等主要器官均已被非法摘取，呼吸道内留存一枚鱼刺，死亡状态极其惨烈。”

王叔因故意sharen、非法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判死刑。

参与买卖器官的医护人员和中间人，分别被判处十五年至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姐姐当天就向王家提出离婚，拖着行李回了家。

姐姐回家后夜夜做噩梦，梦里全是我浑身是血的样子。

熬了不到一个星期，她终于撑不住，在妈妈面前跪了下来，声音发颤地坦白。

“妈，当初囡囡离家出走时，根本没带走那五千块钱，是我偷偷拿的。”她捂着脸哭出声，肩膀剧烈抖动。

“同学们都穿名牌球鞋、背新款书包，我看着眼馋，虚荣心作祟就动了歪心思。”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姐姐一巴掌，声音嘶哑：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她是你亲妹妹啊！”

姐姐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抽噎：“她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封信，我怕你发现真相骂我，把信藏在床底的木箱里了。”

妈妈踉跄着跑去翻出信，展开信纸的手都在抖。

看完信上“囡囡会好好生活，不要想我”的字句，她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妈妈醒过来后像变了个人，眼神空洞又疯狂。

她把姐姐的行李扔出门，嘶吼着让她滚。

她跑到医院大闹，抓着医生追问是谁抽了我的血、摘了我的器官，最终被保安架着扔了出去。

她找到我曾经住过的桥洞，用木板钉了块简易的墓碑，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囡囡之墓”。

她把姐姐从出租屋拽回来，逼着她从家门口开始跪，一步一磕头往桥洞走。

到地方时，姐姐的额头已经磕得鲜血淋漓，膝盖磨破了皮，嘴里反复喃喃着“对不起，囡囡对不起”。

她们这才惊觉，从家到桥洞只有一公里。

妈妈每天买菜要走这条路，姐姐以前上学也必经此处，可她们无数次路过，都没人低头看看桥洞下缩着的我。

母女俩坐在桥洞下互相埋怨。

妈妈说要是当初没偏心，姐姐说要是过生日带上我，要是没藏起那封信，要是发现她离家后立刻去找可再多“要是”，也换不回我的命。

我飘在旁边听着，心里空荡荡的。

人间太苦了，我不想有下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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