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愿作草木无悲喜，来生不见摆渡人 > 2（第1页）
2（第1页）
“啪！”
茶杯在我耳边碎裂。
碎片划破我的脸颊，渗出血珠。
我没睁眼。
卢砚冲过来，掀翻我的竹席。
“赵雅洛！你想造反吗？”
我被掀翻在地，衣裳挡不住地上的寒气。
但我只觉得好笑。
客人？柳若霜住主卧，睡暖玉床，吃灵草丹药。
我睡墙角，吃残羹，干着累活。到底谁是客人？
我爬起来，对上卢砚盛怒的眸子。
“卢砚，我是人。”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是活人。”
“在阴曹地府，活人待久了会折寿。”
“我累了，想休息，有错吗？”
卢砚怔了一下。
当年我为嫁他，抛弃阳间富贵，跟他来到冥界。
这里阴气重，活人身体会受损。
这十年，我老得很快。才三十岁，头发已花白，满脸皱纹。
反观柳若霜，有卢砚灵力滋养，依旧美艳。
卢砚看着我，眼底闪过嫌恶。
“行了，别卖惨了。”
“当初是你非要跟来的，现在又嫌累？”
“若霜为救念念才变成鬼，她受了那么多苦。”
“你就不能体谅她？”
又是这句话。
五年前，念念贪玩掉进河里，柳若霜去救。
结果念念死了，她也淹死了。
卢砚把一切怪在我头上，说我没看好孩子。
他把柳若霜的魂魄招回，仔细供着。
而我，成了罪人。
“娘亲，你别欺负若霜阿姨！”
念念突然冲来推我，小鬼的力气让我撞在桌角，腰间剧痛。
念念护在柳若霜身前，死死瞪着我。
“若霜阿姨身体不好，你是个坏女人！”
“只会惹父亲生气！”
“我要吃若霜阿姨做的饭，不吃你做的猪食！”
柳若霜躲在孩子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嘴上却带哭腔：
“念念，别这样，那是你娘……”
“她才不是我妈娘亲”
念念大喊：“我娘亲又老又丑，还有股怪味！”
“若霜阿姨香香的，又漂亮，我要她当娘亲！”
我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的儿子，心口一空。
我日夜为他缝制寒衣，手指扎满针眼。
又求黑白无常换阳间食材，不惜折损阳寿。
结果，换来一句“又老又丑”。
我笑了，眼泪快出来了。
“好。”
我点点头，看着这对父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她，以后就让她伺候你们吧。”
我转身往外走。
卢砚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手这么凉，你去哪？”
“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鬼混？”
我回头看着他。
“我去河边洗衣服。”
“这屋里太挤，容不下我。”
卢砚松开手，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洗不完不许回来吃饭！”
我走出屋子，风灌进衣领。
我走到奈何桥头，看着下面的忘川水。
孟婆在熬汤，看到我，叹了口气。
“赵娘子，又被赶出来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从怀里掏出日记本，记录着这十年。
我把它撕碎，扔进忘川河。
纸片纷飞，转瞬落入河中。
这十年的记忆太脏，我不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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