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墓园在清晨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宁静。
陆乔燃的脚步很重,越接近父母的墓,心跳就越快。
父母的墓被恶意掘毁,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怎样的景象。
然而,当他走到墓前时,怔住了。
墓碑被重新立起,擦拭得干干净净。
被掘开的墓穴已经填平,铺上了新的草皮,周围还摆放着几盆新鲜的白色菊花。
一切看上去就和从前一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陆乔燃找到不远处打扫的老管理员,声音有些哑:“这墓不是被人恶意掘毁了吗?是谁修好的?”
老管理员叹了口气:“哎呀,修好有段时间了。是个年轻人来修的,一个人,忙活了好几天。水泥是她自己和的,就连草皮都是她亲手一块块铺的。我让她请人来做,她不肯说要赎罪。”
陆乔燃的心脏猛地一缩。
管理员继续说:“她后来还经常来,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天,也不说话。最近倒是没来了。”
管理员摇摇头,嘟囔着走开了。
陆乔燃缓缓跪在墓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
“爸,妈”
他轻声开口,喉咙哽咽:“我该怎么做?”
“她欺骗了我,伤害了我,让我失去了我可能的唯一的孩子可她现在可能快死了。”
“即使有那么多理由,可是伤害是真的。我的心已经没办法像从前一样爱她了。可是,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我不能因为恨,就放弃自己为人的责任。”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父母无声的回答。
他们一生正直,教他善良,也教他勇敢。他们不会希望他困于仇恨,见死不救。
陆乔燃俯身,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轻声说:“我明白了。我会去救她,因为我是你们的儿子,我还记得警徽下的誓言。但一切,仅此而已。”
“救下她,我们就彻底告别。”
他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陆乔燃在去警署前,先回了他和苏雪薇曾经的家。
公寓的要是她早已归还,但密码锁的密码,苏雪薇没有改过,仍旧是他的生日。
他犹豫了几秒,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门开了。
屋内一片昏暗,窗帘禁闭。
陆乔燃打开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呼吸一滞。
客厅的整面墙,贴满了照片,全部都是他的单人照。
从他大学时期的青涩模样,再到加入警队后的证件照、工作照,还有一些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照片。
有他在江边发呆、有他在办公室熬夜看卷宗、有他在街头喂小猫。
他走进曾经属于自己的卧室,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他只是出门买了个东西,随时会回来。
打开抽屉,他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他小学时的奖状,中学时的校服,毕业后拿到的,还有他小时候用过的围兜,都被小心的装袋保存好。
他不知道苏雪薇是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些的,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保存着。
书桌上,还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苏雪薇颤抖着手翻开,里面是苏雪薇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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