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什么?!”
周衡如遭雷击。
我心中冷笑,反噬,开始了。
上一世,我曾听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说过,借来的运,总有一天要加倍奉还。
当时只当是疯话,如今想来却是我儿唯一的生路。
周衡一把推开我,冲向门口。
“备车!去医院!快!”
林屿在众人簇拥下被送走,庆功宴沦为笑柄。
我走到门前,打开了锁。
门外,周牧已经烧得神志不清,蜷缩在地上。
我脱下外套,将他裹住,抱在怀里。
他感觉到温暖,向我怀里缩了缩,喃喃地念着:
“妈妈冷”
我的眼泪决堤。
“牧牧别怕,妈妈在,我们回家。”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抱着周牧,转身看着客厅里的狼藉和宾客们,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儿子周牧,才是今天奥数竞赛的冠军。”
“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周衡来回踱步,脸上写满焦虑。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他看到我抱着周牧走来,立刻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双目赤红。
“苏清!你是不是对林屿做了什么?!”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昏倒!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我怀里的周牧被他的吼声惊醒,吓得一颤。
我将周牧抱得更紧,甩开周衡的手。
“我做了什么?周衡,你该问问你的好干儿子,做了什么。”
“你还敢狡辩!林屿那么善良的孩子,他能做什么?”
“一定是你,是你嫉妒他,所以才害他!”
周衡的声音扭曲。
他指着我怀里的周牧。
“还有他!你们母子俩,一个比一个恶毒!”
“林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周牧的身体在我怀里发抖,他看着这个父亲,眼神只剩下麻木的悲哀。
我轻拍他的背。
“牧牧不怕,有妈妈在。”
然后,我抬起头,直视周衡。
“周衡,你记住。”
“从今天起周牧只有我一个亲人,你,不配当他的父亲。”
“你”
周衡气结,扬手就要打我。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林屿的家属?”
周衡立刻冲了过去。
“医生,我是!我干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
“病人的情况很奇怪。”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他的身体机能正在快速衰退。”
“衰退?什么意思?”
周衡的心沉了下去。
“简单来说,”医生换了个说法,“他就像一株被催熟的植物。”
“我们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的身体年龄检测出来像是四十岁,而不是十四岁。”
周衡呆住了。
“不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才是个孩子啊!”
我抱着周牧,冷眼旁观。
那些不属于他的气运,正在反噬他的生命。
我把他捧得越高,这反噬就越快。
这就是“贡品”的用处。
周衡还在跟医生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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