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举报厂长父亲后他悔疯了 > 第9章（第1页）
第9章（第1页）
他耍无赖，不认罪行。
一会说是我嫁他不成因爱成恨，一会又赖我废了手精神失常，和爸爸一起害他。
爸爸手术后醒来，宋母提了两斤鸡蛋冲进病房。
哭哭啼啼也好，骂骂咧咧也好。
爸爸没理她。
咬着牙告诉来问话的警官，必须严惩恶徒。
妈妈揭开额头上的疤，指着宋母。
“我要告她，污损我们老周的名声，还动手伤人。警察同志你看，我头上的伤就是她弄的！”
赖在地上打滚的宋母被架走了。
不会再有人因为“为厂子没的”缘由，纵容这对母子。
我站在病房门口，和爸爸隔着沉默。
医生说，爸得住院半个月。
那时候，我就该高考了。
彻夜复习时，有身影在烛光下一晃。
我追出去，影子很像妈妈。
我放了半截蜡在窗台，夜黑她好照亮。
拿回门口的煮鸡蛋。
妈妈记起来了，我喜欢吃的是什么。
10
丽丽一路陪我到了考场门口。
“加油，小雅，你一定能考上！”
我点点头。
转身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两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左手答题的字迹不够工整，我尽力写满了答案。
走出考场。
爸妈迎上来。
妈妈想说什么，爸爸拉了她一下，两人只是对我笑了笑。
一路跟着我到小屋。
妈妈一路提着的绿豆汤，递到我面前。
“小雅，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尽力了。”
我没说话，接过来喝了。
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厂里。
我的手在颤抖。
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打开。
是南方的一所大学。
小丽知道了，爸妈也知道了。
小丽带来一大兜东西。
上海牌手表，英雄牌钢笔，是我爸的。
几身新做的衣服，和一个包裹。
小丽告诉我，宋卫东被判了三年。
她还告诉我，广播站起火的事，是我爸认下，打落了我手里的火柴。
“怕调查的干事不信，周厂长……周叔……他挨家挨户去求那天在场的人作证呢。”
“小雅，要不……你就原谅他们吧。”
喉咙有些发紧。
良久，再开口，我只是告诉小丽，我定了哪一天离开的票。
站台上，老师傅和小丽眼睛都哭红了。
“小雅，到了那边要好好学习，别苦了自己。”
我一一跟他们道别。
爸妈站在站台的尽头，没有上前。
汽笛声响起。
隔着拥挤的人群，朝他们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也保重。”
我看到妈妈捂住了嘴。
爸爸僵硬地抬起手，挥动。
过去慢慢远离，我打开那个包裹。
一张全家福。
那应该是我五岁时照的，我穿着新裙子，坐在爸妈中间，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
照片背后，有一张纸条：
“小雅，爸爸妈妈为你骄傲。”
百种滋味涌上，喉咙里梗了好几下，才平下眼泪。
一年后，我收到了家里的来信。
厂里又开了几号高炉，家门口的石榴树结果了……
信的末尾，只有短短一句话：
勿念，一切安好。好好学习。
我用依然有些笨拙的左手，写下：
“爸，妈，见字如面。”
仅此而已。
彼此知道活着就够了。
至于与父母的关系，断不了，但也不会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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