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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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可是说了，得促进血液循环，这刷子劲儿大，管用。”

方敏一边刷一边冷笑，看着那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起了一道道血楞子，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这不是护理，这是行刑。

方德昌求救的眼神死死盯着监控探头。他知道我在看。

我也确实在看，还看得津津有味。

当初我也曾跪在地上求他别打了，他却也是这样，一边用皮带抽我，一边笑着说是在给我松松皮。

现在，轮到他的儿女给他松皮了。

大概是刷累了，方敏把刷子一扔，嫌恶地脱下手套。

“行了，这一背的血道子，看着就活血。明天要是妈问起来，就说是他在床上乱蹭蹭破的。”

方凯松开手，看着如同死狗一样瘫软在床的亲爹，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个累赘，也不知道这老不死的什么时候才能咽气。”

两人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方德昌一个人，在那张充满了尿骚味和馊饭味的床上，绝望地淌着眼泪。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方凯接起，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又干嘛？”

“儿子，刚才监控我看了，照顾得不错。”

我剥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

“就是我看你爸好像还没吃饱，晚上给他加个蛋吧。毕竟，这房子能不能到手，全看他能不能活得长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了方凯咬牙切齿的声音：“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方德昌，别急着死。

咱们这一家子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不过我没想到，结局很快就来了。

当晚深夜两点，监控画面里一片死寂。

方凯和方敏大概是为了庆祝又熬过一天，在客厅喝得烂醉，此时正如死猪般瘫在沙发上，呼噜声震天响。

卧室里，方德昌没睡。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床头柜。

那里放着半瓶没盖盖子的医用酒精，还有方凯刚才抽烟随手扔下的打火机。

那是方凯刚才进来辱骂他时留下的。

“老东西，赶紧死吧，这房子早晚是老子的。”

方凯那口痰吐在他脸上的触感似乎还留着，那种黏腻的恶心感，终于压垮了他最后的一根神经。

方德昌动了。

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地从被窝里伸出来，像条垂死的蠕虫，一点点向床头柜挪动。

一寸，两寸。

汗水顺着他深陷的眼窝流进嘴里，咸涩得像血。

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盯着手机屏幕。

他想干什么？

就在手指触碰到打火机的一瞬间，上面的金属壳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方德昌猛地一缩脖子，死死咬住下嘴唇，浑身都在痉挛。

还好，没掉。

他抓住了那个红色的打火机，又碰倒了那瓶酒精。

哗啦一声轻响，液体泼洒在干燥的棉被上，刺鼻的味道隔着屏幕我似乎都能闻到。

客厅里的呼噜声停了一瞬，方敏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睡死过去。

他们错过了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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