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妈妈说，我就是她的锁链 > 3（第1页）
3（第1页）
下面，爸爸抓着我的脚脖子。
我的头在地上磕了一下。
咚。
“死猪。”
爸爸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真沉。”
我指着下面对长脸叔叔说：“你看，爸爸在带我玩。以前他只拖妈妈的头发，拖得满地都是头发茬子。今天轮到我了。”
“爸爸经常这样，你们别害怕，一会儿他打累了就好了。”
长脸叔叔没说话，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里屋，妈妈从角落里冲出来。
她没穿鞋，脚趾甲是黑的。
她两只手抱住爸爸的胳膊。
“松手，我让你松手！”
妈妈的声音很哑，像吞了沙子。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落血泪。
爸爸抬腿就是一脚。
正踹在妈妈肚子上。
妈妈像个面袋子一样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跟我耍什么横？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快滚远点。”
爸爸骂道。
“老子把这晦气玩意儿扔后山喂狗。还能省一副棺材钱。”
我拍手。
“爸爸真会过日子。上次奶奶死的时候，他也说省了一副棺材钱，直接卷了席子埋的。”
“可是就算这样，我们家还是村里最穷的，我要是个子高点，就可以给家里挣钱了。”
尖刺叔叔在旁边哼了一声。
“一家子禽兽。”
下面，妈妈没滚。
她爬起来，又冲上去。
这次她张开嘴，白森森的牙齿咬在爸爸手背上。
“啊！”
爸爸叫唤一声，松开了我的脚。
他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板凳，砸在妈妈背上。
咔嚓。
板凳腿断了。
妈妈没松口。
她死死咬着，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那种。
爸爸痛得乱跳，甩手把妈妈甩出去。
妈妈撞在墙上，滑下来。
她嘴里全是红水，不知道是她的还是爸爸的。
“疯婆娘！”
爸爸捂着手，到处找东西。
“老子今天连你一起埋！”
他去摸门后的铁锹。
妈妈爬到我的尸体身边，用两只手把我的头抱在怀里。
她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
那是剪鞋底用的，尖头磨得很亮。
妈妈把剪刀尖对着爸爸。
“来。”
妈妈癫狂的嘶吼着。
“你过来。”
爸爸举着铁锹，停住了。
“你敢动他。”
妈妈牙齿还在流红水，“我就捅死你。捅死我自己。”
爸爸骂了几句，把铁锹扔在地上。
“神经病。守着个死尸过年吧。”
他摔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妈妈和死掉的我。
妈妈把剪刀放下，把脸贴在我的脸上。
“哇——”
妈妈张大嘴哭。
声音很大，很难听。
我飘在半空，挠了挠头。
“叔叔，妈妈坏了。锁链断了，她应该笑。她应该飞出去。她为什么要抱住锁链哭？”
我急的在妈妈身旁团团转，“我是想让妈妈高兴的呀，她怎么哭了。”
“妈妈，不要哭了，要笑！要笑！”
“别喊了，她听不到的。”长脸叔叔把脸瞥到一边，不忍再看。
下面，妈妈一边哭一边用手擦我脸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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