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失重感包裹全身。
我闭上了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冉冉!”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嘶吼。
突然感觉到手腕被死死抓住。
我睁开眼。
秦铮半个身子探出天台边缘,双脚勾住栏杆。
双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青筋暴起,满脸涨红。
唐其琛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直直坠落。
伴随着一声惨叫,最后变成一声闷响。
摔在水泥地上,像一摊烂泥。
鲜血瞬间蔓延开来。
这一刻,所有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抓紧!别松手!”
秦铮咬着牙,一点点把我往上拉。
保镖们冲过来,合力将我们拉了上去。
刚落地,秦铮就紧紧抱住我。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连呼吸都是乱的。
“吓死我了安冉,你吓死我了”
这个在解剖台上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滚烫。
获救后,我做了很久的噩梦。
梦里全是火光、坠落感,还有唐其琛那张扭曲的脸。
秦铮推掉了所有工作。
整整一个月,他24小时守着我。
我不睡,他不睡。
我吃饭,他喂我。
甚至为了哄我睡觉,这个五音不全的大男人,笨拙地学唱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跑调跑到太平洋去了,但我却觉得无比安心。
有一天深夜,我醒来。
看着他在月光下的侧脸,忍不住问:
“秦铮,为什么是我?”
“我离过婚,流过产,满身疮痍,甚至还得罪了那么多人。”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秦铮沉默了一会儿。
他起身,牵着我的手,带我来到书房的一间密室。
14
推开门,我惊呆了。
墙上贴满了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有我在大学做志愿者的,有我第一次给遗体化妆的,甚至还有奶奶在世时的合影。
正中间是一张旧报纸剪报。
那是十年前一场抗洪救灾的报道。
照片角落里,一个浑身是泥的小女孩,正在给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分半个馒头。
“那是你?”
我捂住嘴。
秦铮点点头,眼底满是柔情。
“那时候我被洪水冲走,跟家人失散,又冷又饿,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你给了我半个馒头,还把唯一的雨衣盖在我身上。”
“你说,活下去,才有希望。”
“我找了你十年。”
秦铮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素圈戒指。
没有夸张的钻石,只有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
“迟到的是我。”
他仰望着我,眼神虔诚。
“安冉,让我用余生来缝补你的过去,好吗?”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我泪流满面,终于卸下所有防备。
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好你要说话算话”
秦铮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他吻去我的眼泪:“我以秦家家主的名义起誓,至死不渝。”
我哭着吻上他:“秦家主,余生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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