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感袭上心头的楚天舒,抱紧黑色人造革提包,蹲坐在地上,尽量什么也不去想,先让自已喘口气。身边的阴影里陌生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只有他枯坐不动。直到双腿都麻木了,又酸又麻的感觉由双腿向上传导,才不得已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伸伸懒腰,四下打量一下,目光被前方三个斗大的红彤彤的字所吸引,那就是镶嵌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似的深圳罗湖火车站深蓝色玻璃幕墙上的:深圳站。
这三个斗大的字,令每一个初到深圳的人莫不望字生义,激动不已,可以据此确定,现在自已踏在脚下的这方土地,正是中国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深圳特区,没由来的心底就会生出一股自豪感来。楚天舒知道这三个字出自那位被誉为总设计师的老人之手,凭良心说这三个字写得实在是很一般,于书法并不搭边,只因出自他老人家的手,所以这三个字也就显得伟岸起来,为人所仰视。毕竟特区老百姓都记得这位老人家的好,正是这位老人站在莲花山上随手一指,把他们这些祖祖辈辈在此弹丸之地刨食谋生的渔民们划拉进了中国先富的圈子里,成为九万万国人艳羡的对象。而在这方热土上谋生的人们,无论男女老幼,高矮胖瘦,来自哪里,是何方神圣,何种身份,从事何种职业,既然能在深圳站住脚,生存下来,淘到金,挣到钱,统统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莫不是别人眼中的勇者乃至成功者。
眼下楚天舒本人也已经正式踏入了深圳的地盘,应该也算的上是一位勇者了,至于是不是成功者,还有待于时间的检验,但是他想这应该是不会太遥远的事情,正如家乡的谚语所说:老奶奶吃瓜子-手拿把掐。低头看看自已的双脚,脚上那双花了三十大洋在县城桥头定制的黑色蒙古牛皮凉鞋已然是劣迹斑斑,略显出主人的风尘仆仆、步履匆匆;从凉鞋镂空处露出来的那双白色的丝袜已经款款变成了灰褐色,凸显出主人的旅途漫漫、日夜兼程。
楚天舒轻轻跺了一下双脚,脚下的地砖结实而稳定,充分证明自已已经踏踏实实地站在了深圳特区坚实的大地之上,稳如泰山。经过刚才短暂的眩晕之后,一颗驿动的心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他挺胸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将出来,这口特区的空气潮湿中带着一缕说不清楚是苦还是咸的味道,着实不是自已所喜欢的味道。哎,看来这几年就要时常呼吸这种咸鱼味儿的空气啦。
楚天舒明白自已从小是呼吸着家乡的那干燥而呛人的混合着牛粪马尿的空气长大的,正是这特殊的空气滋养着他一路从村里的小学到乡上的初中,接着到县里的高中再到首府的大学。在故乡生活的二十多年,他已经呼吸惯了这种味道,春天是浓浓的混沌着沙尘的苦涩味儿;夏天是淡淡的青草味儿,间或经太阳照射后升腾起的浓郁的牛粪及马尿的骚味儿;秋天是悦人的麦子味儿,醇香而热烈,之后渐渐变为落叶和枯草的萧瑟味儿;冬天呢便是上学路上脚踩积雪的嘎吱声中手捧雪团儿或冰块儿咀嚼的冰凉的味道,寒冷而坚硬,但盖不住屋外、村里及学校上空飘散的那股焚烧煤炭或牛粪的扑鼻而来的浓郁的北方的味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八年冷淡你提离婚,我签字你疯什么 断崖分手后,医生前男友绐我产检 天黑请点灯 时光未老,我们已散 四合院:傻柱公路求生万倍增幅 千帆过尽,不再回头 悲剧回响 替身合约到期后,只想当条咸鱼 听到兰花心声后,我果断取消婚礼 得知他要订婚,我卷钱跑路了 创世幻想:零境重启 穿成恶婆婆后,我成了全村的希望 野性难驯 江湖大佬?毁谤!我正经餐厅老板 炮灰美人带空间勇闯七零 穿越人造人,我在星海掠夺能源 渣男搞大替身肚子,我转身高嫁京圈太子 刀了他的小情人后,老公给了我全部家产 三国:请叫我汉献大帝! 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