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不错,那个处理很巧妙。”温妤笑着说。
“是你上次提的建议给了我启发。”闻聿礼语气温和,带着欣赏。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往外走,气氛融洽。
“温妤。”燕知行忍不住喊了一声。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燕团长,有事?”
燕知行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那句“一起吃个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闻聿礼那种坦荡的姿态面前,他所有试图挽回的举动都显得如此不合时宜,甚至可笑。
“……没事。”他最终艰涩地说。
温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和闻聿礼一起离开了。
燕知行独自站在研究院门口。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温妤也是这样,一次次站在大院门口,目送他的吉普车离开,那时她的眼神里,是期盼,是落寞。
如今,角色互换。
他才尝到,被彻底排除在对方世界之外,是怎样的滋味。
原来,有些路,一旦走错,就真的回不去了。
有些人,一旦失去,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站了许久,直到警卫投来询问的目光,才猛地回过神,转身离开。
几天后,研究院组织一批骨干去进行实地数据采集。
路线有一段是盘山公路。
温妤和闻聿礼同乘一辆吉普车。
车上,他们还在低声讨论着一个参数优化的问题。
山道狭窄,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
意外发生得毫无征兆。
前方山体因连日阴雨,有一小块松动的岩石滚落。
司机反应极快,猛打方向避让,但车轮还是擦到了路边泥土,车身瞬间失控,向悬崖侧滑去!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对面车道恰好驶来一辆军用越野车。
车速不快,司机显然也看到了险情,猛地踩死刹车。
“砰!”
一声闷响,吉普车的车头撞上了越野车的前侧,被险险地拦在了悬崖边缘,半个后轮已经悬空。
车内一阵剧烈晃动。
温妤的头撞在前座椅背上,一阵眩晕。
闻聿礼下意识地伸臂护在她身前。
惊魂未定,车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
“里面人怎么样?!”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温妤抬头,看到了燕知行那张写满惊惧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燕知行是去附近部队检查工作,恰好返回。
他看到那惊险一幕,心脏几乎停跳。
他几乎是徒手扒着车门,将温妤和闻聿礼先后从悬空的车上拉了下来。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抓住温妤胳膊时,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没事吧?伤到哪里没有?”他上下打量着温妤,声音紧绷。
“没……没事。谢谢。”
温妤站稳,抽回手臂,惊魂未定地看向那辆险些坠谷的吉普车,脸色发白。
闻聿礼也道了谢,立刻去查看司机和其他同事的情况。
现场一片混乱。
燕知行带来的士兵协助处理事故,疏导交通。
温妤靠在一块山岩上,深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燕知行沉默地站在她几步之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这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离她这样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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