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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华异变(第1页)

“呜……”它发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呜咽,试图向玄湛爬过来,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焦急地用眼神哀求。

玄湛心中的惊骇,在对上它那纯粹无助的目光时,瞬间被汹涌而起的怜悯与责任感压倒。

无论它是什么,此刻,它在他眼中,依旧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脆弱的小生命。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干草堆旁,蹲下身。他没有贸然去触碰那层奇异的光晕,只是将手悬停在它的头顶,声音尽可能地放得轻柔、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莫怕,阿璃。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似乎起到了作用。阿璃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周身的白光波动也不再那么剧烈,但它眼中的恐惧并未散去,身体依旧僵硬。

玄湛仔细观察着它。发现那光晕似乎并非源自它体内,而更像是……周遭的月华被某种力量吸引,自发地汇聚到了它的身上?而阿璃,显然无法控制这股力量,反而因此陷入了痛苦。

是月华太盛,它无法承受?还是这力量引动了它体内某种未知的变化?

玄湛眉头紧锁。他知道,此刻绝非探究根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它平静下来。

他不再言语,只是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口中低声诵念起《静心咒》。这是他平日里辅助禅定、平复心绪的法门,此刻只希望能对阿璃有些许效用。

清润平和的诵经声在狭小的柴房内回荡,与流动的月华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是经文起了作用,还是玄湛的陪伴带来了安全感,阿璃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眼中的恐惧慢慢褪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它周身的白色光晕,也随着它情绪的稳定而逐渐变得稀薄、黯淡,最终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悄然隐没在空气之中。

啜泣声早已停止。

阿璃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脑袋一歪,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只是那眼角的绒毛,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玄湛缓缓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已掌心已满是汗水。

他看着安然睡去的阿璃,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今晚的异象,彻底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设想。阿璃的身份,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留下它,意味着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但若就此放手,且不说它此刻状态未明,单是自已心中那份已然生根的牵挂,也让他难以狠下心肠。

他轻轻叹了口气,脱下自已的海青外袍,小心地盖在阿璃身上,为它遮挡夜间的寒凉。

然后,他就在干草堆旁盘膝坐下,决定今夜就在此守候。

月光偏移,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一僧一狐身上。一个静坐守护,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思;一个安然沉睡,对环绕自身的谜团浑然不觉。

柴房之外,万籁俱寂。

而玄湛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夜起,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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