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是被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唤醒的。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便看向玄湛,对上他清醒而复杂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几乎要跳起来:“玄湛!你醒了!”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眼圈瞬间就红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嗯。”玄湛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欢喜,心中那片坚冰仿佛被这炽热的情感彻底融化,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是你……救了我。”
阿璃用力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我……我试着用了一点点……那个力量。它好像,听话了一点……”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金红色微光,如同温顺的火苗,在她指尖跳跃,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躁动。
“你看!我能控制它一点点了!”她献宝似的将指尖递到玄湛面前,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求表扬”的意味。
玄湛看着她指尖那缕微弱却稳定的能量,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骄傲与忐忑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那能量,而是轻轻握住了她递过来的手腕。
“很厉害。”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但是,切记不可勉强,量力而行。”
他的肯定让阿璃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然而,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纳须弥中最后一点食物已经在昨晚耗尽。玄湛的伤势虽有好转,但远未痊愈,急需更好的药物治疗和营养补充。他们必须再次面对如何生存的问题。
“我……我去找吃的!”阿璃自告奋勇,站起身,“我现在能控制一点力量了,可以走远一点,去找果子,或者……去村子里换点东西?”她想起玄湛之前用草药跟村民换食物的情形。
玄湛眉头微蹙。让阿璃独自外出,他如何能放心?
“不行,太危险。”
“可是你的伤……”阿璃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急道,“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我可以的!我跑得快,也会躲藏!我保证,一有不对劲就立刻回来!”
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和担忧,玄湛沉默了。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无法外出。而坐以待毙,同样是死路一条。
最终,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反复叮嘱:“只在外围活动,不可进入村庄,遇到任何人立刻远离,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嗯!”阿璃郑重答应,将水囊和仅剩的伤药放在他手边,又仔细用枯枝藤蔓将洞口遮掩好,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洞外的山林中。
阿璃离开后,山洞陷入了沉寂。
玄湛靠坐在石壁旁,尝试运转《红尘渡厄心法》。这一次,或许是魔气被驱散大半,或许是心境有所不同,心法的运转竟顺畅了许多。那暖流不再是微弱如丝,而是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过受损的经脉,滋养着干涸的丹田,甚至连肩头的伤口,那麻痒愈合的感觉也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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