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也不愿意白养一个被亲妈拒收的疯子。
陈洁再次被扔了出来,流落街头。
她回到了那个发廊的废墟,整天在那里游荡。
她开始产生严重的幻觉。
她把废墟里的砖头当成“牌坊”,把地上的垃圾当成“贡品”。
她跪在烂泥里,对着一堆狗屎磕头,嘴里念叨着:
“爸,你看我乖不乖?”
直到那个暴雨夜。
她躲在废墟的危墙下避雨,墙体因为年久失修,轰然倒塌。
半面墙砸在她的下半身上,将她的双腿死死压住。
她在这个无人的废墟里,惨叫了一整夜。
没有人来救她,连流浪狗都躲得远远的。
第二天,她被路人发现时,双腿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坏死了。
医生给她做了截肢手术。
她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下半身,发出了绝望的笑声。
“哈哈哈哈,干净了!终于干净了!”
“没有腿了,就再也不能岔开腿勾引男人了!”
“我是最干净的女人!我是苏家的骄傲!”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
她被送进了那家临终关怀医院,也就是之前那个好心院长开的。
但这次,她不是去做护工赎罪的。
她是去等死的。
因为手术感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她患上了严重的败血症。
她躺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
她的身体开始溃烂,发出阵阵恶臭。
没有护工愿意靠近她,大家都嫌她脏,嫌她晦气。
只有那个“鬼见愁”护工长,每天粗暴地给她换药,嘴里骂骂咧咧。
“你也知道疼?你当初逼死别人的时候,想过别人疼不疼吗?”
“你这身烂肉,就是你那颗烂心长出来的!”
陈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天,我来到了医院。
我穿着一袭红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病房。
陈洁看到我,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妈……妈……”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我的衣角。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别乱叫,我不是你妈。”
我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立在她面前。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子里的人,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头发稀疏,浑身散发着死气。
哪里还有半点“贞洁烈女”的影子?简直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陈洁,你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那个‘贞’字。”
我凑近她,低声说出了那个我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
“你一直以为你爸是老实人,是正人君子,对吧?”
“其实,当年他就是因为经常去‘粉红发廊’嫖娼,才认识了你那个亲妈。”
“你亲妈不想养你,是你爸看你可怜,又是他那个相好的生的,才把你抱回来的。”
“你所谓的‘清白家风’,从根上就是烂的。”
“你守了一辈子的贞节,其实是在给你那个嫖客爹,和你那个妓女妈,立牌坊。”
“噗——”
陈洁张大嘴,一口黑血喷在镜子上,盖住了那张丑陋的脸。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我,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的恐惧。
她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瞪着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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