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哪来的疯子!”
那人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他身边的四名护卫立刻一拥而上。
顾宴城就算有些功夫,可连日奔波,导致体力不支,以一敌四落入下风。
拳脚雨点般落下,他被打倒在地。
最后被人像丢破烂一样,踹进小巷的阴沟里。
他蜷缩在泥泞里,无比绝望。
另一头的司琴,活得肆意张扬。
这趟回漠北的路,她走得悠闲,伤需要静养,她寻了最好的大夫,用最贵的药一路调理。
一边顺路探望闺中的友人,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司琴也是第一次来繁花园,穿着千金一匹的凌光缎,凭栏而坐,看着台下比武,只觉得新鲜有趣。
密友带她来见世面。
比武招亲是繁花园的暗语。
下面的男人都颇有姿色,比武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夫人们的垂怜,和一夜欢愉后的赏金。
此刻的顾宴城,勉强从泥泞中爬起,走到繁花园正门口,还未开口,就被守门人嗤笑:
“啧!哪来的破落户,请帖都没有。”
顾宴城脸上火辣,喉头哽住。
自报家门?他这副模样,说自己是丞相,他说不出口。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
吃过他半碗面的黑瘦小童,不知从哪钻出来:“你想进去?跟我来。”
小童将他领到一处偏僻墙角,指着杂草半掩的狗洞:“这儿,钻进去!”
顾宴城盯着那洞口,汗毛直竖。
钻狗洞?他堂堂
可“比武招亲”四个字,像针刺进他的心。
他闭了闭眼,最终屈膝。
从那肮脏狭窄的洞口,一点点爬了进去。
只要能见到她他麻木地告诉自己,只要见到她,一切都会好。
园内极大,人声鼎沸。
他躲闪着搜寻,终于在最高的那座楼台上,望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司琴一袭红衣,凌光缎衬得她肤白胜雪。
她正侧头与身旁女伴说着什么,眼眸流转尽是风情,像九天之上的神女。
台上男人比武缠斗,台下女子们看得津津有味。
顾宴城只觉得像在看耍猴,满心羞耻,完全不想上去。
他盘算着时机找其他法子接近司琴。
可看着下方男子朝她行礼,她笑着颔首。
他心里那股酸意就压不住——凭什么?那些男人也配看她?
回头便看见,园外那带着赌债的男子登上擂台,勾引似的,开始脱衣露出臂膀。
顾宴城脑子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跃上擂台,惹来满场惊呼。
那张难掩俊美的脸,吸引了无数小姐目光。
那人满脸诧异,带着一丝狞笑,朝他身上的旧伤处踢打。
他狼狈防守,拼尽全力,才将人击下擂台。
虽然赢了,但也没讨着好,肋骨断了三根。
顾宴城强撑着站直,抹去嘴角血迹,急切地抬头寻找司琴的身影。
目光中满是希冀,还有一丝哀求。
——看啊,我赢了,我来找你了。
可司琴都没正眼看他,仿佛他只是陌生人。
她此刻转身,好像要离席。
他再也忍不住,嘶哑着喊出声:
“夫人,别走!”
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司琴脚步一顿,居高临下,语带轻蔑:
“丞相大人。”
“你我已经和离。怎么,记性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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