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

第 7 章（第2页）

庭审直播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的天，这是现实版《恶之花》？”

“亲生父母让儿子替人顶罪还拿他做研究？”

“苏沐沐还是医生？这种人配当医生？”

舆论瞬间反转。

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但所有人都知道，结果已经明了。

走出法庭时，记者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顾先生，你现在什么感受？”

“你会原谅你的父母吗？”

我停下脚步，对着镜头：“这三年，我在监狱里每天做噩梦，梦见那个被我‘撞伤’的女孩。

现在我知道她叫小雨，十六岁，喜欢画画，梦想是当设计师。

她本来有美好的人生，因为某些人的自私，现在躺在医院里，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原谅。有些人，不配被原谅。”

父亲和苏沐沐从后门溜了。但躲得过记者，躲不过法律。

三天后，警方重新立案调查三年前的车祸案。父亲因涉嫌伪证罪、滥用职权被带走调查。

苏沐沐的副院长任命被暂停，医院成立了调查组。

我搬出了那个桥洞，租了间地下室。

李秀兰来找过我一次，带了一保温桶的饺子。

“我自己包的，你尝尝。”她眼睛还是红的，“顾恩，谢谢你谢谢你没放弃。”

我吃着饺子，鼻子发酸：

“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你站出来，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女儿”她哽咽了，“要是她能醒过来，知道真相大白，一定会高兴的。”

“医药费还够吗？”

她摇摇头，又赶紧点头：“够，够的。”

我知道她在撒谎。植物人的护理费用是个无底洞。

我把苏沐沐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拿出来——里面的五十万还在。

“这个你拿着。”

李秀兰愣住了：“这怎么行！这是你的”

“这是他们欠小雨的。”我塞到她手里，“先治病。以后我会赚钱，我帮你。”

她哭得说不出话。

送走李秀兰，我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

“小沉，舅舅对不起你当年你爸妈威胁我，说我要帮你，就让我在医院的工作干不下去”

“我知道。”我说，“我不怪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找工作，赚钱，活下去。”

“你爸他可能会被判刑。”

“那是他应得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手机一直在响，有媒体采访邀请，有陌生人发来的鼓励，还有几个律师事务所说可以帮我申请国家赔偿。

我一条都没回。

夜深了，我打开那个旧手机，翻出三年来的录音。

从第一次探监时父母的“关心”，到最后一次他们催促我录“澄清视频”的诱哄。

听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我把所有录音打包，发给了几个坚持追查此案的记者。

标题只有一行字：

「这是我替罪的三年，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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