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景不顾身上伤势未愈,将府中事务草草交代,便带着季风和几个心腹,日夜兼程,赶往江南。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跑死了三匹骏马。
抵达苏州时,他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拿着阮鸢的画像,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手下人终于带回确切消息时,季知景正靠在客栈冰冷的墙壁上喘息。
“世子,查到了。阮姑娘……十日前抵达苏州,现下住在城西的听竹苑。那是……江南首富江家的别院。而且,”手下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三日后,江家将举办大婚,新娘就是……阮姑娘。”
江南首富,江家。
江砚。
那个名字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季知景心脏。
江家富可敌国,与朝廷关系盘根错节。
江砚本人,年方二十五便执掌江家,手段雷霆,相貌俊美,却洁身自好,至今未娶,是江南无数闺秀梦寐以求的夫婿。
他的阿鸢,怎么会和江砚扯上关系?还要嫁给他?
不!不可能!
季知景猛地冲出门,翻身上马,朝着城西听竹苑疾驰而去。
刚到听竹苑外,他便看到那抹刻入骨髓的身影,正与一个青衣男子并肩从门内走出。
男子身姿挺拔,气度清贵,容颜俊美不输于他,更添几分江南水乡蕴养出的温雅。
他正微微侧身,细心地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披在阮鸢肩上,动作自然又温柔。
正是江砚。
而阮鸢,穿着他从未见过的鹅黄色衣裙,衬得肤色白皙,气色竟比在侯府时好了许多。
她微微垂首,任由江砚为她系好披风带子,侧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柔和宁静。
那是季知景许久未曾在她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阿鸢!”季知景嘶声喊道,跌跌撞撞冲过去。
阮鸢闻声抬眸,看到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彻底的疏离和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江砚上前半步,将阮鸢不着痕迹地护在身后,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这位是?”
季知景根本不理他,只死死盯着阮鸢,声音发颤:“阿鸢,跟我回去。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阮鸢静静看了他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季世子,你我已经和离,再无瓜葛。这里没有你的阿鸢。”
她顿了顿,看向身旁的江砚,语气缓了些:“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婿,江砚。”
未婚夫婿。
四个字,像四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季知景心窝。
江砚顺势揽住阮鸢的肩,姿态亲昵而占有,对着季知景微微颔首,笑意未达眼底:“原来是镇北侯府的季世子,久仰。三日后便是我与阿鸢的大婚之日,世子若是有空,不妨来喝杯喜酒。”
喜酒。
季知景眼前阵阵发黑,看着阮鸢被江砚揽着,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令人不悦的空气。
“阿鸢!阮鸢!!”他嘶吼着想追上去,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江府护卫拦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相携走远,消失在粉墙黛瓦的巷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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