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时辰,漫长如一个世纪。
季知景跪到后来,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意识在冰冷和昏沉中浮沉。
高烧席卷了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但他咬着牙,死死撑住了。
当第一缕天光照进厅堂时,江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时间到了。”他淡淡道。
季知景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毫无知觉,重重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用手臂撑起身体,一点点,艰难地挪向门口。
江砚没有扶他,只是漠然地看着。
季知景被两个护卫半拖半架着,扔进了偏院一间屋子。
有人给他灌了药,换了干爽衣服。
他昏昏沉沉睡去,却又在震天的锣鼓和鞭炮声中惊醒。
是了,今天,是江砚和阮鸢大婚的日子。
他猛地从床上滚落,踉跄着冲出屋子。
江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十里红妆从府门一直蜿蜒到街角,奢华喜庆得刺眼。
季知景像一具行尸走肉,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向喜堂。
他正好看到,阮鸢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在江砚的牵引下,一步步走向堂前。
嫁衣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在满堂红烛映照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她脸上施了薄粉,点了口脂,眉眼精致如画,是他从未见过的明艳动人。
司仪高声唱喏:“吉时到——一拜天地——”
季知景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冲进喜堂,撞开了拦路的宾客和下人。
“不准拜——!!!”
嘶哑破碎的吼声,让满堂喜庆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状若疯魔的不速之客。
阮鸢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盖头下,她看到了季知景。
他比上次见时更瘦,更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绝望和疯狂。
“阿鸢……”季知景跌跌撞撞走到她面前,想要去抓她的手,却被江砚侧身挡住。
江砚将阮鸢护在身后,面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已结冰:“季世子,今日是我江某大喜之日,你若来喝杯喜酒,江某欢迎。若是来捣乱……”
他话音未落,几个气息沉凝的护卫已无声上前。
季知景看也不看那些护卫,只死死盯着盖头下阮鸢模糊的轮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阿鸢,不要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把杜婉灵赶走了,我把她丢进军营了!我把世子之位也让给堂弟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求你回来……”
他语无伦次,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塞进阮鸢手里,然后抓着她的手,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你恨我,是不是?恨我打掉我们的孩子,恨我一次次选她,恨我让你受刑,恨我让你在雨里走……你杀了我!阿鸢,你杀了我!只要你能解恨,我这条命给你!但求求你,别嫁给别人……别不要我……”
他哭得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像个丢失了最珍贵宝物的孩子。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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