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蹲下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属于孩子身上独有的奶香,和那份温热的触感,让我这个地府判官,也忍不住眼眶发烫。
“霄儿。”
我摸着他的小脑袋,柔声说。
“娘亲要走了。”
霄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抱紧我的脖子,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
“娘亲不要走……霄儿不要娘亲走……”
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
我抬头,看向同样泪流满面的齐珩,和眼圈泛红的浅月。
“齐珩,浅月。”
我将霄儿的小手,一只放在齐珩的大手里,一只放在浅月的手中。
“霄儿是我的命。”
“从今往后,我将我的命,托付给你们。”
“齐珩,你是他的父亲,你要教他为君之道,教他胸怀天下。”
“浅月,”我看向我的手帕交,“你是他的姨母,你要教他爱与良善,让他知道,这世上除了权谋,还有真心存在。”
浅月哽咽着点头:“沉鱼,你放心。我苏浅月此生不嫁,必将霄儿视如己出!”
齐珩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终于,缓缓地,握紧了儿子的手。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好。”
他哑声应道,“我答应你。”
我笑了。
我最后一次,低头亲吻儿子的额头。
“霄儿,别哭。”
“娘亲不是不要你了,娘亲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当大官。”
“你要听父皇和月姨的话,好好长大,做一个像外公一样的大英雄,做一个爱护百姓的好皇帝。”
霄儿抽噎着,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娘亲还会回来看霄儿吗?”
“会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许下承诺。
“等你完成了你的使命,成为一代明君,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娘亲,会亲自在奈何桥的尽头,来接你回家。”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三日期限,已经到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沉鱼!”
齐珩惊恐地大喊,想抓住我,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娘亲!”
霄儿的哭声,撕心裂肺。
我看着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如当年,在桃花树下,初见他时那般。
“齐珩,好好活着。”
“浅月,保重。”
“霄儿,娘亲爱你。”
晨光万丈,我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金銮殿中。
……
【地府,判官殿】
我猛地睁开眼。
身上,依旧是那身玄色判官袍。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生死簿。
仿佛人间三日,不过是一场大梦。
殿外,传来阎王爷爽朗的笑声。
“林判官,回来啦?”
“人间事,可都了了?”
我起身,对他躬身一拜:“多谢阎王成全。”
阎王摆摆手,递给我一卷崭新的卷宗。
“你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打开。
卷宗上,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鬼帝”。
下面,是一排候选人的名单。
而我的名字,“林沉鱼”,赫然被他用朱笔圈在了第一个。
阎王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像个老狐狸。
“小林啊,我看你很有前途。”
“这地府二把手的位置,太屈才了。”
“有没有兴趣,更上一层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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