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大理寺的牢房阴暗潮湿。
顾长风穿着囚服,坐在角落里,神情颓废。
柳青青被关在隔壁,还在不停地哭喊。
“将军,救我!我是冤枉的!”
“都是那个赌鬼逼我的!我也不想骗你!”
“将军,你看在念念的份上,救救我吧!”
顾长风闭着眼,一言不发。
直到听到脚步声,他才猛地睁开眼。
看到是我,他的神情更黯淡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站在栅栏外,平静的看着他。
“是啊,来看看不可一世的顾将军,是如何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的。”
顾长风苦笑一声。
“是我眼瞎,识人不清。”
“但我没有勾结土匪,只要陛下查清楚”
“顾长风。”我打断他,“你不仅眼瞎,心也是盲的。”
“你以为柳青青只是骗了你的钱吗?”
“柳副将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清楚吧?”
顾长风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将裴铮查到的真相,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他。
“你为了保全他的名声,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把所有的委屈都让我受了。”
“你觉得你很伟大,很无私。”
“可其实,你就是个是非不分,助纣为虐的糊涂虫!”
“他知道自己犯了死罪,只有让你愧疚,他的妻女才能活下去!”
“而你为了这份愧疚,一次次伤害真正爱你的人!”
“顾长风,你对得起谁?”
听到这话,顾长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隔壁的柳青青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不哭了。
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将军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长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柳青青。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你每次装病,每次拿念念当借口,都是在利用我对老柳的愧疚!”
柳青青吓得尖叫起来。
“我没有!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你那么有钱,那么有权,帮帮我们怎么了!”
“那是你应该做的!”
顾长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指着柳青青,手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无半点波澜。
“顾长风,这就是你选的路。”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顾长风撕心裂肺的呼喊:
“昭华,我是爱你的,我爱你,你相信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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