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稍后过去。”顾昭刚下手术台,白大褂上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指尖用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扯出一抹疲惫却温和的笑意。
李静见状,眼神里满是关切,连忙上前一步:“顾主任,您刚做完手术,还没来得及吃饭吧?我这儿还剩了个三明治,您拿去热热,垫垫肚子也好。”
“谢谢,不用了。”顾昭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里却透着坚定,“等查完房再吃,我对象约了我吃午饭,不好让他久等。”
李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时脚步放得很轻,悄然退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门轻轻合上的“咔嗒”声,与室内尚未散去的疲惫气息一同沉淀下来。
顾昭闭了闭酸胀的眼睛,指腹轻轻按压眉骨,从白大褂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未读消息的提示不断弹跳,而置顶的对话框里,夏枳刚发来的语音条旁还跟着一个弹跳的小太阳表情,随即电话响起,他指尖刚要触碰接听键,又顿了顿——刚下手术台,声音难免沙哑,怕吓到那头的人,便等自动挂断准备回拨。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立刻传来一个轻快明朗的声音,像初春的溪流撞在鹅卵石上:“哥哥!你忙完啦?我好想你呀,吃饭了没?”尾音微微上扬,裹着藏不住的雀跃。
顾昭眼底的疲惫被这声音揉得软了些,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声音也放得轻缓:“枳枳,我忙完了,我也很想你。已经吃过了,别担心。”他刻意压下喉间的沙哑,语气笃定,怕他担心便撒了个小谎。
电话那头的夏枳歪了歪头,隔着屏幕想象着顾昭的样子,乖乖点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便轻声说:“那就好呀哥哥,我吃过了呢,已经过午饭时间了哦。”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期待,像揣着一颗甜软的糖,“哥哥,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呀~”
顾昭抬手看了眼手表,脑子里快速梳理着晚上的工作安排——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有紧急手术,查房和病历整理也都在可控范围内。他缓声道:“晚上八点半,我去接你。”
“好啊!我等你哥哥!”夏枳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得几乎要从听筒里蹦出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甜了几分。
正说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叫夏枳去打印文件,音量不大,顾昭没听清具体内容,却立刻察觉到那头的动静。他温声道:“枳枳,去忙吧,我也得去查房了,晚上见。”
夏枳轻轻“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正充着电的手机线,心里有些遗憾——该死的工作,偏偏挑在这么温存的时候来打扰。可一想到晚上八点半就能见到顾昭,那点遗憾又瞬间被期待冲散,像被阳光晒化的薄雪。他连忙应道:“好,那我去忙啦,主管叫我了,我会想你的,哥哥,晚上见!”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响起时,顾昭还握着手机,唇角的笑意没散。他将手机收回兜里,抬手整理了下白大褂的领口,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疲惫依旧,却多了几分因期待而生的暖意——八点半,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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