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搬出了那个家,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
周末,我去探望老爸。
他已经换了个地方,在郊区的一个苗圃找了个看大门的活儿。
包吃包住,一个月还能拿三千块。
我去的时候,他正蹲在苗圃的小池塘边。
那个池塘里没有名贵的红龙鱼,只有几十条几毛钱一条的小草金。
但老爸看得很入神,手里撒着鱼食,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慈祥笑容。
“爸。”
他回头,看到我,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小满来啦!快,爸刚去大棚里摘的新鲜草莓,甜着呢!”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地给我倒水,而是大大方方地拉着我在石凳上坐下,给我洗草莓,还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拿着。”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金转运珠。
“爸,这”
“以前爸没用,连给你买个头绳都要看你妈脸色。”老爸叹了口气,“这是爸用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买的。不贵,就是个心意。希望我闺女以后转运,别像爸这么窝囊。”
我握着那个带着老爸体温的金珠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哪里是转运珠,这是老爸挺直的脊梁。
王春花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她试图故技重施,去苗圃闹事,想让老板开除老爸。
结果刚在门口撒泼,就被苗圃里的几条大狼狗吓得尿了裤子。
而且,这事儿很快就在周围传开了。
那天她炖鱼逼走丈夫、虐待女儿的事,被邻居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虽然没上大热搜,但在本地的生活圈里火了一把。
现在她去菜市场,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就是那个泼妇,把老公逼得净身出户还要赶尽杀绝。”
“听说连几万块的鱼都给炖了,真是造孽啊。”
那些曾经跟她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姐妹,现在看见她都绕道走,生怕沾上一身腥。
徐卫国更是彻底废了。没了老爸这个免费保姆和提款机,他连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有一天,我路过老房子。
看见徐卫国正冲着王春花大吼:“都怪你!要不是你把爸逼走,我现在至于连烟都抽不起吗?你那个破存折里怎么才剩两千块?你以前不是说你有几十万私房钱吗?”
“那都给你还债了啊!”王春花哭着喊,“儿啊,妈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你去死啊!没钱我要你这妈有什么用!”
徐卫国一脚踹翻了茶几,摔门而去。
王春花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这一次,没有老爸给她递纸巾,也没有人为她收拾满地的狼藉。
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这么爽。
然而,王春花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就在离婚判决即将下来的前夕,她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老爸名下竟然还有一笔“巨款”。
那是老爸年轻时工伤的一笔赔偿金,据说有二十万。
王春花一直以为那笔钱早就花完了,或者是给了爷爷奶奶。但她翻出了当年的一张旧单据,显示那笔钱还在一个定期账户里。
“哈哈!我就知道这老东西藏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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