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我微微向前倾身,“我给你交学费、买衣服、寄生活费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怎么,现在哑巴了?”
“筱筱!”顾淮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制止的意味,“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顾淮西,她说是你的,你怎么说?”
办公室死寂。
顾淮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半蹲到我面前,试图握我的手。我抽开了。
“这是个意外。”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次应酬,我喝多了……”
“喝多了?”
“所以呢?酒后乱性?顾淮西,我们结婚五年,你应酬无数,喝醉的次数也不少,怎么以前没见你和别人乱到床上去?”
“姐姐,您别怪顾总……”苏梅突然开口,声音细弱,“都是我的错……那天顾总喝醉了,我送他回酒店,他把我当成了您……”
好一番楚楚可怜的说辞。
“当成了我?然后呢?”
“苏梅,你今年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一个成年男人把你按在床上,他分不清谁是谁,你也分不清吗?还是说——”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苏梅摇摇欲坠般扶住了办公桌边缘。
“林筱!”顾淮西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压着火气,“你说话注意分寸!苏梅还是个孩子!”
“孩子?”我“嚯”地站起身,
“一个怀了孕的‘孩子’?顾淮西,你是瞎了还是傻了?”
我盯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几年、愿意共度一生的男人,此刻在维护另一个女人。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打算怎么办?”
顾淮西避开我的目光,抬手捏了捏眉心:“筱筱,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好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为什么不是?”
“这里多好啊,是你顾总的地盘。正好,让大家都听听,你是怎么‘意外’睡了你老婆资助的女学生,还搞大了她肚子的。”
“林筱!”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终于失了耐心,“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好一个无理取闹!
“顾淮西,你是不是脑子还不清醒。”
“我捉奸办公室、质问第三者,这叫“无理取闹”?。
他看着我,脸上带着隐忍的怒火。
我摸了摸肚子,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淮西,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让她立刻去医院处理掉,从此滚出我们的视线。”
苏梅发出短促的抽泣,哀求地看着他。
“第二呢?”顾淮西的声音干涩。
“第二,”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们离婚。”
3、
“离婚”二字一说,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结。
过了好一会儿,顾淮西开口:
“筱筱,你先冷静,你知道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苏梅抬头,那双还挂着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接着她捂住肚子,发出一声虚弱痛苦的呻吟,身体软软地朝顾淮西方向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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