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攥着拳头站在我身后。
“绾绾,陆叔他……”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的很低:“死于枪伤。”
16
“什么?”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陆沉,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你……
突然,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陆沉的碑似乎和另一个人的碑重合了。
我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
另一个碑上,没有照片,没有名字,什么都没有……
这是……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什么,然后太阳穴剧烈的疼了起来。
我整个人疼到抽搐,躺在地上打滚,突然眼前的光亮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脑子里多了一段以前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
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碑,是我父亲的。
他因公殉职,死后只留下了一句‘永远封存’,不能祭拜,不能留名。
为了防止被报复,母亲带我辗转了多个城市,可惜最后还是逃不过。
那天幼儿园拖堂了。
我出来时看到母亲的车停在路边,母亲摇下车窗,朝我招手。
我刚跑了两步。
母亲突然惊恐的大叫:“别过来!”
下一秒,整辆车‘砰’的一声炸开,母亲和那辆车一起,在我眼前成了碎片。
那段记忆也随着那些碎片一起,尘封在了幼时。
我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耳边是亲戚相互推辞和护士劝阻的声音。
“谁敢收留她啊,哎。”
“我们也没办法,我还有一家老小。”
“我也不行,你们还是问问别人吧。”
“……”
最后是陆沉将我带回了家,他是父亲童年时期的好友。
17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了陆家,这是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铺着陆沉的灰色床单,上面还残留着他常用洗衣液的味道。
齐修见我醒了,将陆宅的钥匙交给了我。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钥匙,开口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齐修摇头。
“我想自己待会。”
齐修识趣的退了出去,我听见他出门前还在嘱咐保姆要看好我。
我起身扯下床单,去了陆沉的房间。
看着他床上的凯蒂猫,我没了兴趣,准备将床单换回来。
一个信封突然从枕下掉了出来。
信封上是陆沉的字迹:乔绾。
我心头一颤。
颤抖着手将信封打开。
我上次换床单的时候还没有,这是他给我留下的。
信纸上,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叮嘱,只字未提他自己。
直到最后一句:绾绾,让我看着你长大。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整栋房子里都能听到‘陆沉’两个字的回声。
18
陆母隔天造访,我下楼时,两只眼睛肿的厉害。
我这才知道。
陆沉从收养我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陆母说,陆沉每次来我家串门都要大出血。
因为我从小就是个脾气很大的小孩。
有礼物就是陆叔叔,没有礼物就是陆狗。
陆沉摸清了我的规律,每次故意把礼物藏起来逗我,看我变脸。
可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父亲出事后,陆沉多次派人保护我和我妈,可惜那些人胆子太大了。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敢公然入境在大街上安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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