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长青起床时,陈雨晴已经走了。
只有茶几上留着一张字条:
“钱我收了,我们两清了。”
“好好活着,这是她的心愿,也是我对你最后的心愿。”
林长青烧掉了字条。
他把我的遗书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能看见。
日子一天天过。
林长青手腕上的疤很深,永远消不掉了。
孩子真的能看见我。
有时候我在窗边看风景,轩轩会突然说:“妈妈,今天的云像棉花糖。”
有时候我在书房发呆,轩轩会跑进来:“妈妈,你别难过。”
林长青起初不信,直到有一天。
他在厨房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血冒出来时,轩轩突然跑进来:“爸爸!妈妈让你用凉水冲!”
林长青愣住了。
他从来没教过轩轩处理伤口的方法。
“妈妈说的。”
轩轩认真地说,“她还说……要贴上创可贴。”
林长青照做了。
冲水,贴创可贴,血止住了。
他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轩轩,你真的……能看见妈妈?”
轩轩用力点头:“妈妈就在你后面。”
林长青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那一刻,他忽然觉得。
也许,我真的还在。
深夜里,他偶尔会对着空气说话:
“雪迎,今天带轩轩去了动物园,他第一次看见大象,开心坏了。”
“雪迎,我学会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了,轩轩说很像你做的味道。”
“雪迎……我会好好活着。带着轩轩,好好活着。”
飘在空中的我,听着这些话。
看着轩轩一天天长大,看着林长青眼里的光一点点回来。
忽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没有怨恨,没有追责。
只有活着的人,在努力地活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林长青在沙发上看书,轩轩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好了。
我真的该走了。
去一个没有疼痛,没有轮椅,没有眼泪的地方。
而你们,要好好活着。
连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轩轩忽然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妈妈……再见……”
林长青的手顿了顿,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阳光洒进来,满室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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