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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05
“时辰一到，会有人接应，您无需忧心。”
“主子让属下提醒您，莫忘应承之事。”
黑衣人顿了顿：
“主子还问，开弓没有回头箭，您可想清楚了？”
我忍着腹中剧痛，一字一顿。
“从哲远将我林家视作垫脚石那刻起，我与他便不死不休，没有回头路了。”
“劳烦，将我带回西院……那株海棠树下。”
窗外月色清冷，稀星几点。
一股温热上涌，我勾唇，任其淌下。
从哪里开始，在哪里结束。
让那个爱他重他、错付十年韶华的林子瑜，葬于海棠之下吧。
澜姝院里，哲远被林婉姝绊住。
可心头那股不安，像藤蔓般越缠越紧。
眼前总是晃过瑜儿那双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眸子。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匆匆赶回。
推开门，屋里没点灯。
借着窗外一点月光，他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地上蜿蜒着血迹。
他恍恍惚惚寻到西院，地上满是零落的花瓣。
那株他和瑜儿一起种下的海棠，被人从根部砍断，横在地上。
瑜儿倒在树根旁。
脸色白得像纸，唇边淌着血迹。
哲远脑子嗡的一声，扑过去将人抱起。
手抖得厉害，在她掌心胡乱地写：
【怎么了，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
可院内寂静，无人应答。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慌忙俯身。
“哲远……”
他浑身一僵。
那声音极轻，气若游丝，却真切是她发出来的。
“我……能说话了。”
“可我……快死了。”
“林婉姝说，换亲、做妾，伤我娘，是你一手策划。”
“她说……你们早就有了私情，她已经怀了你的骨肉。”
“她还说……你恨我是个累赘，她伤害我，都是你授意的。”
喉头一哽，他看见更多的血从她口中涌出来，染红了前襟。
“不……不是！瑜儿你听我说……”
哲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徒劳地想擦去她嘴角的血，却越擦越多。
怀中的人摇头，眼神涣散，声音轻得像叹息：
“人心易变，我总以为……你会不一样。”
“原来……都是一样的。”
“也好……我死了，以后……不会再拖累你了。”
哲远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
“不……瑜儿，别吓我……”
他将她的手紧紧攥住，贴在自己脸上。
“我什么都不要了，爵位，前程，我通通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活着……”
可她的目光落在那截断树上：
“你看……海棠树……断了。”
“娘亲……也走了。”
“瑜儿……活不下去了。”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被他握住的手也失了力气。
“愿……来生……不见……”
声音停了。
那双记忆中柔情蜜意的眼，慢慢阖上，再也没有睁开。
“啊——！！！”
恨意与悔意像两条毒蛇，绞紧了哲远的五脏六腑。
“林婉姝！”
他赤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我要你死！”
06
哲远提着剑，一路闯进了澜姝院。
满腔的怒意还未宣口。
便见那个本该杖毙的丫鬟凑在林婉姝耳边，满脸不忿。
“姑爷为了西院那个，魂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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