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咱们得早做打算,先下手……”
话未说完,丫鬟低头,一截带血的剑尖从自己胸口穿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嗬嗬两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婉姝脸上血色褪尽,惊叫卡在喉咙里。
下一瞬,那柄染血的剑,抵上了她的脖颈。
哲远双目赤红:
“林婉姝,你不该碰她。”
“我……我做什么了?!”
林婉姝被他眼中的杀意骇住,声音发颤,又强撑着怒意。
“我做的那些,哪一桩不是你默许的?!你现在跑来发什么疯!”
她看着地上春杏的尸体,委屈与恐惧混作一团。
“林子瑜杀了春桃!难道我不该给她个教训?”
“你现在又杀了春杏!”
“难道只有她金贵,我的丫鬟就活该去死?!”
“宠妾灭妻,你也做得出!”
剑刃进一分,割破了皮肤,血渗了出来。
“可瑜儿死了。”
“府医全被调来治你这不痛不痒的腹痛。”
“你将西院那株海棠砍了……”
“还一把火烧了东院,将军夫人葬身火海。”
哲远的声音嘶哑,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林婉姝,你将她在世上最后的念想……都断了。”
剑刃又进一分,血淌得更急,他盯着林婉姝惨白的脸。
“你好歹毒的心!”
林婉姝对上那双烧着怒火的眼,一时竟忘了痛。
她瘫软在地,又哭又笑。
“林子瑜死了?哈哈哈哈哈……死的好!”
“我歹毒?最歹毒的是你!”
“是你许我世子妃之位,答应与我联手设计她!”
“要我替你做尽恶事,又要在她面前扮情深义重!”
“现在她死了,你将所有责任归到我身上。”
“你真是个自私又懦弱的孬种!”
她猛地将脖子又向前进一分,任剑刃割得更深,厉声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哲远双眼猩红,剑尖因用力而颤抖:
“你以为我不敢?!”
剑终究没有刺下去。
院中动静太大,惊动了侯夫人。
她闻讯赶来,推门便见儿子持剑抵着发妻,又惊又怒。
“远儿!住手!”
她命人将剑拦下,看向哲远的目光满是失望:
“是为了那林子瑜?”
“一个妾室,死便死了,是她福薄。”
“可婉姝是你的正妻,你忘了她腹中怀了侯府的嫡孙吗!”
哲远猛地抬头,眼中恨意翻涌:
“瑜儿才是我发妻!是自幼约定,御笔亲赐的发妻!”
侯夫人气急:
“婉姝是你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你真是昏了头!”
“我是昏了头……”
哲远满脸悲痛:
“我后悔了,当初为了你们所谓的体面,舍了瑜儿,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
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荣华体面,我全不要了……”
“我只要瑜儿回来……”
“你糊涂,糊涂啊!”
侯夫人痛心疾首:
“若真让那哑女以正妻之位进了门,满上京会如何耻笑侯府?那些世家会如何看我们?”
“可当初若不是瑜儿父亲相救,我早已死在了北境!”
哲远怒吼:
“您忘了父亲的遗愿吗!他说侯府欠林家一条命,要我此生护瑜儿周全!”
他捂着脸,声音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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