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需写下血书,将二房贪墨御药、哲远私自换婚、林家的折辱与欺压,桩桩件件,上达天听。
唯有如此,才能借天子之怒,一举扳倒二房和侯夫人,动摇哲远的世子之位。
“值得吗?”
哲铭目光落在我帷帽下隐约可见的淤痕。
我知道,他指的是假死药发作时受的苦,以及柴房里那些伤。
“其实你可以选择更轻松的法子……”
我端起茶碗,淡淡道:
“是惩罚。”
他挑眉。
“小时候在北境,跟着父亲和兄长在军营。”
“练不好招式,或者犯了错,父亲从不责骂,只让加练,领几记军棍。他说,皮肉疼过,骨头里才能记住教训。”
我诉说着,眼前仿佛又见那轮黄沙落日。
“这些伤,是罚我轻信于人,将娘亲性命托付蛇蝎。”
“罚我眼盲心瞎,错付十年光阴。”
“也罚我自己……曾那样软弱可欺。”
“而且,我要诛心。”
“诛哲远的心。”
“让他亲眼看着一切失去。”
“让他余生活在「本可以」和「却未能」的悔恨里。”
“这比杀了他,更让我痛快。”
我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推到桌中间。
“血书言明,我将前往北境,寻我兄长,助他御敌。林家儿女,纵是女子,亦不敢忘父兄遗志,当以残躯报国。”
“如此,圣上念及我林家功勋与冤屈,对哲远只会更加厌弃。他再无承袭之望,你亦可后顾之忧。”
哲远静默,然后了然。
“那就祝林小姐,诸事顺利。”
我颔首:
“还有最后一事相求。”
“请大公子,为我寻一匹好马。”
“脚力要健,性子要稳,经得住长途跋涉,去往风沙之地。”
一个时辰后。
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昂首而立。
哲铭将马缰递给我:
“它叫炽焰,性烈,但忠诚。”
我接过缰绳,拍了拍马颈。
“多谢。”
谢他雪中送炭,谢他未曾趁火打劫,也谢他此刻的相助。
“不必。”
他站在亭下,身影如松。
“此去北境,山高路远,千万保重。”
我不再多言,勒转马头,面朝北方。
身后,是侯府的朱门深院,是十年的错爱,是那个天真软弱的林子瑜。
前方,是凛冽的北风,是父兄浴血守卫的疆土,也是挣脱牢笼后的旷野。
“驾!”
红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如一道离弦的闪电,冲向官道尽头。
08
三年后,上京。
长街被堵得水泄不通,凯旋的军队自城门而入。
当先一骑的是镇国将军林子聪。
身侧并辔而行的,是一位银甲女将军。
她未戴头盔,墨发高束。
通身带着边关磨砺的硬气,眉目耀眼而坚毅。
街道旁一座不起眼的茶楼里。
哲远看着马上的身影,扯起一抹苦笑。
三年的折磨不仅磨去了他昔日的风采,更磨去了心气。
现在的他,与路边乞儿无异。
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皮肤糙如树皮,头发花白凌乱地束在脑后。
哪里还有当初半分温润世子的模样。
三年来,他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林子瑜。
林家在流放途中尽数身亡,死状凄惨,分明是被寻仇灭口。
他起初浑噩,后来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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