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瑜儿真的死了,她那视妹如命的兄长,怎么可能稳坐北境,甚至接连打了几场胜仗。
他早该提刀回京,血洗侯府了。
他意识到。
瑜儿没死。
想起自己被削爵下狱后,曾设法托人打点,为瑜儿收殓遗骸。
得到的回复是尸身不翼而飞。
当时他以为是母亲作梗,为此与她反目离心。
从此,寻找林子瑜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他知道她在北疆。
可北疆茫茫,军营森严,他一介草衣,如何靠近?
他辗转听说,北疆出了一位用兵奇诡的女将军。
屡次击退柔然犯边之敌,边民称其为银甲罗刹。
他笃定,那就是瑜儿。
哲远从来就是执拗到骨子里的人。
从前他拥有林子瑜,执念是世子之位,是侯府荣光。
后来他失去了林子瑜,他的执念就变成了她。
这些年,他疯魔地想要找到林子瑜,解释,忏悔,或是……再看她一眼。
可北疆军防何等严密?
他几次三番靠近,都被当作细作驱逐,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最疯狂的一次,在北疆一座边城的城门下,他跪了两个月。
从盛夏到初秋,任风吹日晒,蚊虫啃咬,一动不动。
膝盖从红肿溃烂到生出恶疮,化脓见骨,高烧昏厥数次,几乎死去。
老夫人又急又痛,派人强行将他拖了回来。
那次之后,他的腿便彻底废了,从此不良于行。
可即便瘫在床上,他依旧喃喃着要去北境。
老夫人无奈,只能命人用布带将他捆着。
他迅速消瘦下去,老夫人请遍大夫,灌下无数汤药,也只能勉强吊命。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时候陷在回忆里。
老夫人允他活动的时辰里。
他都呆在西院的那截早已枯死的海棠树桩旁,一遍遍诉说年少的誓言。
直到今日,北疆大军凯旋的消息传遍上京。
哲远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拖着残躯。
让人将他抬到了这方能看见长街的茶馆。
此刻,他贪婪地追着那抹身影,只感觉到窒息与空虚。
她那么耀眼,灼得他发疼,自惭形秽。
“嗬……嗬……”
他喉头滚动,咳出一大口暗红的血。
这半年来,他总是咯血,侯府早已分家,他与母亲这一支脉也早被抄没。
昔日煊赫不再,哪里供得起昂贵的药材续命?
他终于能体会。
当初瑜儿眼睁睁看着母亲药石无继时,是什么感觉。
“报应……哈哈……报应……”
他笑着,咳着,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欢呼变得遥远。
只有曾经海棠树下瑜儿的嫣然一笑,留在最后的意识里。
一切归于黑暗。
当夜,庆功宴。
宫灯璀璨,丝竹盈耳。
我坐在兄长下首,卸了银甲,换上一身绯色宫装。
林子聪微微倾身,在我耳边低语几句。
我执起面前的玉杯,恍若未闻。
抬眼,宴席对面。
新任的靖北侯哲铭正望来,微微颔首。
我向他遥遥一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是御赐的佳酿,回味甘醇。
我转头对兄长笑道:
“这酒不错。北疆苦寒,可喝不到这么好的。”
窗外,上京的夜,星河璀璨。
有些人与事,早已如杯中空酒,再无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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