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又往箱子里塞了一件。
“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但没哭。
这三个月她哭得够多了。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周逸在拘留所签了字,连共同财产都没争。
房子、车子、存款,全给了我。
飞机是第二天下午的。
爸妈都来送,爸爸一直沉默着帮我托运行李,妈妈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过安检前,妈妈突然抱住我,很用力。
“夏夏,不想待了就回来。家永远在这儿。”
我点头,喉咙发紧。
拍了拍她的背。
有些路,终究是要自己走。
十个小时的飞行,我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下飞机时,奥斯陆在下雪。
这边的同事开车来接我,一路上给我介绍路过的建筑。
公寓很小,但很干净。
有个朝南的阳台,能看到远处的山。
山顶上积着雪,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蓝。
同事离开后,我打开行李箱。
最上面放着妈妈塞的辣椒酱。
我把它们放进冰箱,然后走到阳台。
空气冷冽,带着雪和松树的味道。
我站了很久,直到手脚冻得发麻才进屋。
第一周是混乱的。
新工作、新环境、新语言。
我每天带着翻译软件上班,笔记本上记满陌生的单词。
第二周,我开始认得路了。
从公寓到公司的路上有家面包店,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飘出肉桂卷的香味。
第三周,我在公司会议上做了第一次汇报,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我特别喜欢下班后一个人逛超市。
每次都会像探险一样,尝试不同口味的,自己不认识名字的零食。
走出超市时,天已经黑了。
路灯把雪地照得发亮,我提着购物袋慢慢往回走。
经过一座桥时,我停下来。
桥下的河水还没完全冻住,黑色的水面映着灯光,碎成一片片金色。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妈妈。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很安静的声音。
奥斯陆的夜晚宁静而璀璨。
生活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继续向前走去。
就像有些伤口,你以为它会一直在那儿疼,但其实它也在慢慢变色,慢慢愈合,只是自己不知道。
九月,我升职了。
庆祝宴上,老板举杯说。
“时,你是我见过最顽强的女人。”
我笑着干了那杯酒。
顽强。
这个词比坚强好。
顽强意味着你被撕碎过,被踩烂过,但你还是把自己一块块捡起来,粘好,迎来新生。
年底回国述职时,我去看了苏晓。
她在城郊的一家疗养院,离市区很远。
苏晓坐在长椅上,裹着厚厚的毯子,眼睛盯着地上的蚂蚁。
我走近时,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认识我吗?”
我问。
她歪着头,然后笑了。
“大姐姐,给我糖。”
她伸出脏兮兮的手,上面还沾着口水。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她的瞳孔里映出我的影子,但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算计,没有嫉妒,没有那些肮脏的心思。
那一刻,我忽然释怀了。
或者这也算她的幸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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