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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看着手机屏幕上傅铮那张写满忏悔的脸，只觉得讽刺。

人好像总是这样，拥有时不知珍惜，等彻底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让傅铮那样高傲的人低头，是她十年婚姻里从未得到过的。

没想到离婚之后，他反而向她低头了一次。

她回过神，在对话框里慢慢敲出三个字：“不用了。”

还没来得及发送，陈倩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信我已经寄到你公司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几天后，程诺看着快递来的信封，犹豫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打开，而是锁进了工位的柜子里。

刚起身准备工作，同事就激动地跟她说：“程姐，有超级大客户点名找你！在主任办公室呢！”

程诺很纳闷，她一个跑调查新闻的记者，哪来的“大客户”？

她进了主任办公室，看到一个很有气势的陌生男人。

主任介绍：“程诺，这位是周砚，周氏集团的老板。周先生，这就是程记者。”

周砚看向程诺，直接说：“程记者，我看过你七年前写的，关于化工厂污染影响村民的系列报道，写得很好。”

程诺很惊讶，那组报道虽然得了奖，但当时惹了很dama烦，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

周砚接着说：“我们集团现在想启动一个关注社区和环保的长期项目，需要有人做真实的记录和报道。我觉得你最合适，想邀请你来负责。”

程诺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一个大老板，花钱请记者来“记录”自己公司的项目？这听起来不太靠谱。“周先生，调查记者报道必须独立客观，您的项目”

“我明白。”周砚似乎知道她的顾虑，很干脆地说。

“我请你，就是看中你的客观和较真。这个合作里，你和你报社有完全的报道自主权，调查什么、怎么写，你们自己定。我们只提供必要的资料和采访渠道，绝不干涉。”

他的话把程诺的顾虑都堵住了，听起来非常尊重她的专业。

主任显然很心动，在旁边连连点头。

程诺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能接触到大企业的核心项目做深度调查，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谢谢周先生的信任，具体怎么合作，我需要和领导再详细商量。”

“应该的。”周砚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是我私人联系方式，等你们消息。”

周砚走后，程诺心里还是犯嘀咕。她上网搜了一下他，发现他在几年前的一次采访里说过，他觉得“真实的故事，哪怕是令人不安的故事，对企业长远发展更重要”。

看到这里，程诺有点明白了。他可能不是在做慈善，而是真的需要一个敢说真话的“镜子”来照一照自己的生意。

晚上，程诺收到一封周砚发来的邮件，里面是项目的详细背景和他设想的一些报道方向。

邮件最后，他写道：“不必美化，但求真实。期待与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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