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脸色异常凝重。
他眼神复杂地抬头看向姐姐。
「病人情况很不好。」
「身体多处严重创伤,这些烧伤是反复电击造成的,腹腔内有多处器官摘除痕迹,至少经历过三次以上的被强行取走器官组织,最近一次不超过三天。」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但最棘手的,是他的精神状态,病人似乎长期被困在某种极端恐惧的创伤记忆里,认知已经出现断裂。」
「强行取走器官组织?」姐姐喃喃重复,像是听不懂这个词。
她猛地摇头,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医生你是不是查错了?我弟弟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她失控般扑到床边,死死抱住我:
「是谁干的?!这些伤是怎么弄的?!告诉姐姐,你说话啊阿远!」
她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声音满是崩溃。
可我只是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毫无反应。
林暮晚上前一步,试图拉开她:「你冷静点!事情还没查清楚,别再刺激他了。」
话音未落,我的视线缓缓转向她们。
眼前这两张熟悉的脸,忽然与记忆中那些戴着面具狞笑着靠近的身影重叠。
无数破碎的片段呼啸着涌上来,挤爆了脑海。
我猛地抱住头,整个人拼命向后缩去。
「不要!别过来,求你们,别过来」
我像是彻底陷进了另一个世界,猛地挣开她们的手,从床上翻滚下来。
腹部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浸透,疼痛让我浑身颤抖。
可我却不管不顾地拖着身子,努力往窗台的方向爬去。
跳下去就好了。
跳下去我就安全了。
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快!拉住他!」
姐姐双眼血红地冲过来,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阿远!醒一醒!你看清楚!是姐姐啊!」
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手指抠住窗台的边缘,指甲断裂,渗出血来,却还在用力。
「够了够了!」
姐姐再也看不下去,整个人扑上来,用身体将我紧紧锁在怀里,崩溃大哭。
「阿远你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连姐姐都不认得了」
她的手颤抖着拂过我身上那些青紫交错的伤痕,眼泪一颗颗砸在我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我的阿远,不是应该在那里好吃好喝,一点委屈都没受吗?!」
「没有我的允许,那些人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紧紧抱着我,号啕大哭,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林暮晚几次想要上前,却被姐姐带来的人死死拦住。
因为她只要一靠近,我的反应就会变得尤其剧烈。
手边能抓到的东西。
水杯、药瓶、托盘全都疯了一样朝她砸去。
「阿远」林暮晚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一个玻璃水杯直直砸在她额头上。
她没躲。
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来。
她只是红着眼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声音委屈。
「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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