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不断拍打着我。
我亲眼看到,齐萧云搂住沈羽彤,将她送上了船。
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而死亡,离我越来越近。
不断沉溺中,我竟然感受到腹中孩子的心跳。
我不断扑腾,用尽所有力气朝画舫游去。
最终狼狈的爬上了船。
齐萧云焦急万分。
“靠岸,快让船靠岸!”
“羽彤见红了!”
船迅速靠岸,齐萧云抱起沈羽彤急忙跑回府。
我看到沈羽彤得意而挑衅的目光。
她赢了。
“夫人,您的手怎么这样凉?!”
丫鬟寒烟立刻扶住扶住我。
她低头看向我的裙摆,眸色一惊。
“夫人,您见红了!”
我被寒烟扶回府,她替我去找郎中。
回来时却急得落泪,脸上一个红肿的指印。
“夫人,听下人们说,城中所有郎中都被少爷请到羽彤小姐房中为她安胎了!”
“少爷也在羽彤小姐房中!”
“奴婢去求,少爷却说……”
腹中剧痛,我满头大汗,已是十分虚弱。
“夫君说什么?”
“少爷说夫人您异于常人,胎像稳固。”
“如今羽彤小姐生命垂危,他不能离开寸步。”
“您就不必用这种招数骗他了。”
我卸了力气,躺在床上,泪水缓缓滚落。
颤抖着让寒烟取来纸笔,循着记忆写了个方子,让她去抓药。
我晕晕沉沉,不知过了多久。
寒烟急匆匆的跑回来,端着一碗汤药。
我忍着苦味喝了。
腹中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些。
看着因为被血染红的衣裙,我哑着声音开口。
“寒烟,你去处理了吧。”
“别被人瞧见了。”
“还有脸上的伤,去敷点药,别落了疤。”
寒烟忍着泪,抱着衣裙出去了。
没过多久,齐萧云快步冲入我房中。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
“是不是你做的?!”
我忍着不适开口。
“什么是不是我做的?”
齐萧云已在暴怒的边缘,他紧紧攥住我的手,目眦欲裂。
“你是故意把羽彤推下画舫的是不是!”
“我没有。”
我摇头解释。
他却不肯信半分。
“还说不是,我都亲眼看到了!”
“羽彤怀胎不易,这个孩子若是保不住,她此生就永不能再做母亲了你知不知道?!”
“你若是不愿意用异珠救她,大可与我直说!”
“何必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来害她?”
“你与她同为女子,她刚刚还在为你求情叫我不要为难你。”
“她将你当成亲嫂嫂,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我不由冷笑,挣脱他的桎梏。
“你何时给过我选择的权利?”
“对你来说,我和孩子不过是替沈羽彤孕育异珠的机器!”
“你何时在意过我和孩子的生死?”
齐萧云凝眉,眼中闪过一瞬愧疚与怜惜。
他语气瞬间落下来,失望至极。
“采薇,你恨我我认了。”
“亏欠你的,我此生也还不完。”
“可是羽彤做错了什么?”
空气一瞬寂静。
下一瞬,齐萧云的小厮狼狈的跑了进来。
“少爷,奴才们在小少爷房中发现了纸扎人!”
“上面写的名字,正是羽彤小姐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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