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噩耗是在除夕夜传来的。
前线溃败,世子爷失踪,赤焰为护主战死。
传信的小兵跪在雪地里,哭得喘不上气。
世子妃当场昏死过去。
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天旋地转。
赤焰死了?那个说要回来娶媳妇的赤焰,死了?
我不敢信,也不能信。
但我没空哭,因为老祖宗听到了风声,一口气没上来,也走了。
国公府挂满了白灯笼。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出殡那天,大雪纷飞。
曾经显赫一时的国公府,如今只剩下一群孤儿寡母。
那些平日里巴结的亲戚,如今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我跪在灵前,烧着纸钱,火光映着我干涸的眼。
“棠梨煎雪,最是清欢。”
这清欢,终究是碎了。
老祖宗走后,世子妃遣散了大部分下人。
最后,只剩下我。
世子妃看着我:“棠梨,你也走吧。”
我摇头,眼中一片死寂:“我不走。世子爷还没回来,老祖宗的牌位还在,我不走。”
我要等。
哪怕等来的是尸骨,我也要等。
9
我们搬去了京郊的庄子。
那是世子妃最后的嫁妆。
从锦衣玉食到粗茶淡饭,这落差像是从云端跌入泥里。
这三年,日子过得极苦。
世子妃生下了一个遗腹子,取名叫“念云”。
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我和世子妃学会了种菜、养鸡,甚至为了几文钱跟市井小贩讨价还价。
冬天最难熬,庄子漏风,炭火不够。
我和世子妃抱着小念云挤在一张床上取暖,听着外头的风雪声,常常整夜无眠。
有时候,会有流兵匪患路过。
我们就把脸抹黑,躲在地窖里,大气不敢出。
我常常抱着念云在路口张望,虽然我知道,大概是等不到了。
直到那个春天。
杏花开满枝头的时候,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了庄子门口。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满面沧桑的男人。
他断了一条左臂,袖管空荡荡地随风摆动,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世子爷。
世子妃手里的水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那个男人痛哭失声。
我也跟着哭,却是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车后又转出一个人来。
他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右眼蒙着黑布,浑身透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他看见我,愣在原地。
那仅剩的一只左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看见了什么不敢触碰的梦。
“棠梨?”
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却熟悉入骨。
我捂住嘴,眼泪决堤。
是赤焰。
他还活着。
那日的风仿佛是静止的。
赤焰站在那儿,不敢上前,仅剩的那只左手死死攥着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顾不得许多,踉跄着冲过去,却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生生顿住。
近看,才知他伤得有多重。
那道疤从额角一直划到下颌,将往日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劈成了两半。
曾经亮若星辰的右眼,如今只剩下一片凹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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