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就在殿外。
沈烈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听得人心惊胆战。
数日后,天牢。
我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最深处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沈烈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稻草上,双腿处空荡荡的,血肉模糊。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竟然迸发出一丝光亮。
“清妍!清妍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他挣扎着想爬过来,却只能在地上蠕动,状甚可怖。
“你快去求陛下!你现在是医仙,是红人,你去求他,他一定会听的!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哭着,哀求着,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我没有说话,只是打开食盒,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药,递到他嘴边。
他以为这是我给他送来的伤药,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直到一碗见底。
我才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沈烈,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在北境身中奇毒,命悬一线吗?”
他愣住了。
“你以为,是柳儿不顾一切,用嘴为你吸出毒血,才救了你的命?”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凝固。
我继续说:“柳儿,是你当年在战场上斩杀的敌军副将的亲生女儿。她接近你,就是为了报仇。”
“给你下的毒,也是她。”
“而我,”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惊恐的脸,“为了给你解毒,为了压制我自己为你试药而染上的毒性,整整喝了三年的汤药。”
我缓缓撸起自己的衣袖。
那光洁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丑陋的黑色伤疤,是在无数次试毒后留下的永久印记。
沈烈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拼命地用手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刚才喝下去的药吐出来。
因为我最后告诉他:
“这碗药,就是当年柳儿给你下的那种奇毒。”
“我研究了三年,终于找到了加倍的剂量。”
“沈烈,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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