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手术的房间里,我靠着墙,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五岁,孤儿院失火,林欣把我护在身下,滚烫的房梁砸在她背上。
梦到十二岁,我被同学嘲笑是没爸妈的野种,是林欣拿着板砖冲上去,把那人打得头破血流。
梦到十八岁,我被苏家认回,是林欣对我说:“苏苏,真好,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梦到二十岁,陆淮跟我订婚,他眼里的真诚,像天上的星星。
梦到二十七岁,我确诊癌症晚期,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闺蜜,在栀子花丛里拥吻。
我是一个胆小鬼,连一句再见都不敢当面说。
可能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就是决定来瑞士,安安静静地死去吧。
一个护士走进来,温柔地将我摇醒。
“到你了,苏女士。”
她问我:“有联系家属来接遗体吗?”
我愣了一下,喃喃地说:“没有家属。到时候就把我随便埋了吧。麻烦你们了。”
护士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平静地躺上了手术台。
护士安慰我说不疼的,就像睡一觉。
当冰冷的药水缓缓注入静脉,我感觉身体越来越沉,就像被埋进了温暖的水,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我闭着眼,却隐约中听见手术室的门被重重拍打,那声音大得像要把门给踹开。
“苏苏!不要!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苏苏!你不要睡!”
是陆淮的声音。我一定是在做梦,或者,是临死前的幻觉。
我想睁开眼再看他一眼,可眼皮却重得像有千斤。
我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眼前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
再睁眼时,我的灵魂已经飘在了半空中。
我看见陆淮冲了进来,他扑倒在手术台前,抱住我冰冷的身体,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把脸埋在我的肩窝,一遍又一遍地,无助地喃喃:
“对不起……对不起苏苏……”
“我错了,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原来,我已经死了。
医生走进来,提醒他处理后事。陆淮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精神恍惚地问:
“她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医生摇了摇头:“不会。我们的药物是全世界最先进的,病人是在深度睡眠中离世的,没有痛感。”
“你骗人!”陆淮失控地嘶吼,牙关都在打颤,“我不信……苏苏这么胆小,怎么可能会有勇气……”
医生皱起了眉,冷冷地说:“先生,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吗?她患癌了你不知道?她一个人来预约安乐死你不知道?”
“该关心的时候不关心,人都没了,你在这里演深情给谁看?”
陆淮哽咽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摩挲着我苍白的脸,惨然一笑:“苏苏,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
他的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我想跟他说,别难过。
可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淮哑着嗓子,尾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苏苏,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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