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你说什么!你刚刚才见过他!”
周围打麻将的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我。
那种目光,混杂着好奇,嘲弄和怜悯。
龙哥掏了掏耳朵,皱着眉头。
“从头到尾,就是你一个人来送钱的,哪有什么男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放屁!明明……”
龙哥不耐烦地挥手。
“滚滚滚!”
“别在这儿妨碍我做生意!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我不相信,陈子旭不可能凭空蒸发。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陈子旭家的门。
看见的却不是他,而是客厅正中央摆着的灵位。
灵位上,是陈子旭的黑白遗像。
照片上的他,笑容灿烂,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冲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劈头盖脸地就往我身上打。
“你这个扫把星!疯婆子!我儿子都死了三年了,你还来这里闹什么!”
我躲闪着她的攻击,歇斯底里地喊。
“他没死!我刚刚还在一起!”
周围的邻居围在门口,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姑娘是不是受刺激了?”
“可不是嘛,子旭都走了三年了,头七都过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哎,长得挺好看的,可惜脑子坏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我的耳朵。
我不信!我有证据!
“你们胡说!我有视频!”
我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录下的视频。
“你们看!这就是证据!子旭就在这里!”
然而,屏幕上的一幕让我如坠冰窟。
视频里,只有我一个人。
龙哥坐在我对面,察看手机上的到账信息。
而原本陈子旭站着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我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比手势,像个滑稽的独角戏演员。
“不……不可能……”
我后退一步,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陈母尖叫着,指着我。
“够了!别在这里发疯了!报警!让警察把这个疯子抓走!”
很快,警察来了。
我像是找到了救星,冲过去抓住一名警察的胳膊。
“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陈子旭没有死!”
“你们可以查监控,查他的身份证记录,一定能找到他的!”
我坚信,官方系统总能还我一个真相。
为首的警察一边安抚着我的情绪,一边核实信息。
几分钟后,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女士,我们查过了。”
“陈子旭,男,二十七岁。”
“三年前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户口已经注销了。”
这消息像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这时,龙哥也赶到了。
他把麻将馆的监控录像带了过来,交给了警察。
警察当着我的面,播放了监控。
高清的画面里,我从进门到付钱,全程都是一个人。
我对着空气拉扯,对着空气哭,对着空气笑。
所有人都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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