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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倚天的哀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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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洋捂着流血的左臂靠在石壁上，看着碎裂成两半的倚天剑，残剑中露出的半册羊皮卷在风中微微颤动。

紫霞跪在他身边，指尖抚过剑身上的裂痕，泪水砸在剑穗上晕开深色痕迹。

“夫君，这剑...”她的声音发颤，仿佛比折断的剑更痛的是她的心。

三个孩子缩在巨石后，最小的瑶瑶攥着王洋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燕小乙的箭再次破空而来，擦着王洋耳畔钉进石缝，箭羽震颤的嗡鸣像死神的低语。

王洋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客栈，紫霞捧着他的剑鞘说“这纹路是我亲手刻的”时，眼里闪烁的光。

那时他只当是江湖女子的搭讪，此刻才明白那抚摸中藏着五年的等待。

“沙沙——”碎石滚落声从左侧传来，王洋握紧紫青宝剑，剑柄上的宝石硌得掌心生疼。

紫霞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手铃轻响间，三枚银针贴着箭羽飞过，钉在十步外的箭簇上。

“九品箭手的呼吸在东南七丈，”她唇瓣贴在他耳边，香气混着尘土味，“他每射三箭会换一次弓。”

王洋想起紫霞初见倚天剑时的惊呼：“夫君，你果然集齐了刀剑！”那时他还笑着摇头。

此刻残剑中的九阴真经烫得他胸口发疼，原来所谓“集齐”，竟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瑶瑶突然哭出声，一支流矢擦着她发髻飞过，王洋反手将孩子揽进怀里。

紫霞的手铃急促地响起来，银铃声中，燕小乙的箭竟在空中折了个诡异的弯。

“这是移魂大法？”王洋瞥见她翻涌的衣袂，想起传说中紫霞仙子的独门绝技。

“只是小法术，”紫霞额头渗出细汗，“夫君，你信我一次，数到三就冲。”

风声突然静止，王洋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五年前那个雪夜，紫霞在城楼上喊“我等你回来”时一样响。

“一——”紫霞的手铃开始逆时针旋转，铃声变得尖锐刺耳。

“二——”燕小乙的第三支箭破空而来，箭尖泛着幽蓝的毒光。

“三！”王洋抱着瑶瑶冲出石缝，紫青宝剑划出半道彩虹，剑气震得碎石纷飞。

他看见燕小乙藏在巨石后的身影，看见对方惊愕的眼神，看见紫霞的手铃在空中画出圆满的弧线。

毒箭擦着他咽喉飞过，钉进身后的石壁，箭尾的红缨像极了紫霞初见他时，发间那朵枯萎的桃花。

王洋的剑刺穿对方肩胛骨时，听见紫霞脱力倒地的闷响。

他回头，看见她正对着碎裂的倚天剑轻笑，手里捏着半块刻着同心结的剑穗。

“我说过，”她咳着血沫，却笑得灿烂，“刀剑合璧，才能见真经。”

王洋跪在她身边，将那半册九阴真经塞进她怀里，羊皮卷上的墨迹染了血，像极了当年她送他的那幅《并蒂莲》。

远处传来马蹄声，紫霞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周芷若在...”

话音未落，又一支冷箭破空而来，这次王洋看清了箭杆上的标记——那是峨眉派的玄铁箭。

他将紫霞护在身下，听见孩子们的哭喊混着风声，忽然明白，这白虎岭从来不是避风港，而是另一场劫难的开始。

紫青宝剑的宝石在暮色中闪烁，映着王洋眼中从未有过的猩红，他知道，从今天起，倚天已碎，但屠龙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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