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旅游团后,叶汐没有停留太久。
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真正安静的地方,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回忆、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辗转了几个城市后,她最终停在一个南方的小镇。
小镇很安静,青石板路,白墙黛瓦,一条小河穿镇而过。
叶汐用积蓄租下临河的一间小店,开了家蛋糕店。
店面不大,二十来平,装修是她自己设计的。
原木色的货架,暖黄的灯光,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蛋糕。
她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烤蛋糕胚,打奶油,做装饰。
草莓慕斯,巧克力熔岩,芒果千层,抹茶卷……
每一种都做得很用心,像在打磨一件件艺术品。
渐渐地,蛋糕店在小镇有了名气。
镇上的孩子放学后会来买一块蛋糕,年轻的姑娘们周末会来喝下午茶,连镇口那对老夫妻,每周也会来买一次芝士蛋糕。
“老板娘,你的蛋糕做得真好看。”
老奶奶总是这么说,“我孙女可爱吃了。”
叶汐会笑笑,多送她一块饼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河里的水。
她很少想起过去。
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梦见那双眼睛——深情的,痛苦的,最后变成冰冷的。
但醒来后,她会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开。
过去已经过去了。
她现在过得很好。
不需要谁的爱,不需要谁的认可,只需要每天做蛋糕,看客人满足的笑脸。
这样就够了。
三个月后,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是个年轻的男人,叫程屿,在镇上的中学教书。
他搬来那天,提着一袋刚摘的橘子敲开了蛋糕店的门。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
他笑得温和,“这是我老家自己种的橘子,给你尝尝。”
叶汐接过橘子,道了谢。
“我叫程屿,教语文的。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叶汐点点头:“我叫叶汐。”
“叶汐。”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好听,“很好听的名字。”
从那以后,程屿成了蛋糕店的常客。
他每天下午放学后会来买一块蛋糕,有时候是巧克力味的,有时候是抹茶味的。
“学生今天又气我了。”
有一天他坐在窗边,边吃蛋糕边说,“让他们背《出师表》,一个个背得七零八落的。”
叶汐在柜台后擦杯子,闻言笑了笑:“你太严厉了。”
“不严厉不行啊。”
程屿叹气,“这些孩子,不逼一逼都不知道自己多聪明。”
他说话时总是温声细语的,不急不躁。
叶汐很喜欢听他说话。
不是那种心跳加速的喜欢,而是平静的、舒服的喜欢。
像午后阳光,温暖但不灼人。
有时候程屿会帮她搬面粉,修灯泡,换水龙头。
他做事很细心,修完会仔细检查一遍,确保没问题才离开。
“谢谢你。”叶汐每次都说。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他总是这样回答。
镇上的人开始开玩笑:“程老师,你是不是喜欢叶老板啊?”
程屿会笑着摇头:“别瞎说,叶老板是我朋友。”
叶汐听见了,也只是笑笑。
朋友。
挺好的。
她不需要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这样平静的、有距离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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