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

第2章（第1页）

就在我指尖勾住最后一缕薄纱时，谢璟川猝然起身。

远远投来一瞥，唇齿间挤出二字：

“贱奴。”

2

我充耳不闻他的羞辱，指尖一挑，肩带滑落。

面上犹挂着习练千遍的媚笑。

“诸位大人抬爱，是奴家的福分。”

谢璟川未接话，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他将那尚燃着的烟枪，狠狠摁在我心口。

“滋——”

皮肉焦灼的气味霎时弥漫。

剜心剧痛教我眼前昏黑，眼泪不受控地滚落。

直至烟火彻底熄灭，他才松手：

“莫教我未过门的娘子瞧见你这娼妇样，污了她的眼。”

随即掷出一张银票，拍在我脸上：

“拿了钱，滚！”

我痛得浑身发颤，死死咬着唇不令自己出声。

雅间内死寂一片。

柳晚晴适时上前挽住他臂弯，声音仍那般温软：

“璟川，莫为难她了，我们走吧。”

她将自己绣着白梅的披帛轻轻搭在我肩头，神色悲悯：

“姐姐，你年岁尚轻，有手有脚，何苦这般作践自己？”

“女儿家，总该懂得自重自爱。”

她似未认出我。

仍是那副不谙世事、温柔良善的模样。

谢璟川将她养得很好，腕间旧疤淡得只剩一线。

全然瞧不出曾几度寻死。

像她这般被捧在掌心护着的人，又如何能懂？

我褪下的不是衣衫，是稚子的束脩、是瘫父的汤药、是一家苟活于世的指望。

若非谢璟川，我也能清清白白地活。

可惜。

天不遂人愿。

谢璟川再未看我一眼，揽着柳晚晴扬长而去。

雅间中人很快又觥筹交错，笑语喧然。

只是再无人愿以我为戏。

我低头望着心口新旧交叠的疤痕，涩然一笑。

往后想接客，更难了。

强忍着灼烧般的剧痛，我踉跄扶墙起身。

方推开门扉，迎面一记凌厉耳光将我掼倒在地。

满头珠翠的贵妇人指着我怒骂：

“不要脸的小蹄子！敢勾引我家老爷！”

“瞧我不撕烂你这张狐媚脸！”

我未及反应，已被她骑在身下。

尖利指甲疯了一般在我面上身上抓挠。

适才还在雅间狎戏的众人，霎时作鸟兽散。

往来宾客，亦无一人敢拦捉奸的正头娘子。

直至她打累了，骂骂咧咧去追那早已遁逃的夫君。

才有人将我如破絮般拖出怡红楼。

面颊火燎般疼，温热血水自额角淌下，糊了满脸。

我艰难地支起身子。

忽有疾马迎面奔来，吓得我慌忙闭上眼。

却在靠近我时，堪堪停下。

我抬头，是谢璟川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

我摇头，声气虚弱：“不劳谢大人。”

他眉峰一蹙，径自下来，不由分说将我打横抱起，放上马车。

3

他动作粗鲁，牵动心口烫伤，我倒抽一口冷气。

他冷眼瞧着，掷给我一记药帖：

“自己敷上，省得往后卖不出好价。”

我无力反驳。

这具残躯，的确是我最后的本钱。

他阴沉着脸催动马车，径直往旧日陆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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