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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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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与他少时如出一辙的小脸，由不得他不疑心。
“这……这是谁的孩子？”
我将阿昭护在身后，平静拭去面上泪痕：
“与谢大人无关。”
但谢璟川已疯魔一般扑上前，欲拉阿昭臂膀细辨。
阿昭吓得直往我怀里缩，我挡在他面前，直视谢璟川那双已然泛红的眼：
“谢大人，请自重。”
“他几岁？他……他可是我的骨肉？”
谢璟川声音发着抖：“阿蘅，你回答我！”
“七岁。”
我轻声道：“其余种种，谢大人不必知道。”
七年前那个雷雨夜，我在城隍庙里，独自产下这个孩子。
宫缩剧痛中，我握着那枚早已停用的玉牌，一遍遍抚过上头镌刻的名姓。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只闻我压抑的低吟。
当婴孩第一声啼哭响起，我望着那张与谢璟川生得一模一样的小脸，忽地笑出了泪。
这便是报应吗？
恨的人，却成了我血脉的延续。
谢璟川踉跄着后退，撞在廊柱上。
他面上血色尽失，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
“不……这不可能……”
我抱起阿昭，语声冷寂：
“有何不可能？”
“我以为……以为你会恨我，不会留下这个孽种……”
他压低了声，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整个人忽然颓丧下来。
我笑了。
“我确然恨你，恨不能啖你肉、寝你皮。”
“当年家父中风时，阿昭方满百日，我连落胎的工夫也无。”
“后来？后来我忙着变卖家产、照顾家父，忙得忘了自己腹中还有一个。”
“待我腾出空往医馆求落胎，却被告知气血两亏，强行堕胎，我亦会血崩而亡。”
“那段日子，我活得生不如死。腹中胎儿的心跳，竟成了我唯一念想。我便舍不掉了。”
“孕晚期，我日日都在恨。我想当面问你一句，为何要如此待我？”
“直至阿昭落地，我不再恨了，只想见你一面。哪怕你遣人递我一纸片言也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阿昭搂着我颈子，小心翼翼拿袖口揩去我面上泪痕：
“阿娘，我们回家吧。阿昭不想瞧见这个坏叔叔。”
这句话如利刃，精准没入谢璟川心口。
他伸出手，欲触碰阿昭，却僵在半空。
“你……为何从不告诉我？”
“告诉你，好教你连这孩子一并报复吗？”
我不再看他，转身便走。
“且慢——”
谢璟川抢步上前，拦住我去路，声音已嘶哑：
“孩子的药资，我来付。所有费用，皆由我出。”
“我不知你留了这孩子，不知你父亲病瘫至此。我若知晓——”
“你若知晓，便会手下留情？”
我打断他，语带讽意：
“谢璟川，莫要惺惺作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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