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小说>千帆过尽皆不愿 > 2（第1页）
2（第1页）
回到听雪堂时，院门外已站了几个人。
裴衍之一身墨色锦袍立在廊下，身侧是眼眶微红的白苒苒，身后还跟着两个嬷嬷。
“回来了？”裴衍之语气温和，眼神却在她脸上细细打量。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宫里传话说你去见了皇上，是为了去告状逼苒苒和钰儿走吗？”
“王爷说笑了。”冷汐云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外人只知我不能伺候夫君，却不知王爷的隐疾，如今她为王爷生下子嗣，是天大的喜事，我怎么会逼他们走呢。”
裴衍之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自然知晓外头传得有多难听，但这五年来冷汐云从未抱怨过一句，他还以为她不在意。
他语气有些生硬，避开了她的视线：“那些闲言碎语你不必理会，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冷汐云心口一凉。
是啊，他是清的。
全京城都以为镇北王情深义重，不纳妾不狎妓，守着不能生的正妻，是难得的君子。
而她冷汐云是那善妒无能，占着位置却让王府香火无继的罪人。
五年，她赔上清誉，忍尽屈辱，换来的不过是他口中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喉间发哽，冷汐云刚要开口。
白苒苒这时却柔声附和道：“王爷说的是，姐姐这些年为王府承受流言，实在辛苦了。”
“往后苒苒定为姐姐分忧，若再有人非议，苒苒也必为姐姐辩白。”
望着眼前这二人，冷汐云忽然轻轻地笑了。
“白姑娘，省省力气吧，你的戏演给该看的人看便是，无须来我这儿扮可怜表忠心。”
“至于辩白就不必了，假的永远真不了，真的也迟早瞒不住。”
裴衍之脸上浮起一丝难堪与恼怒，“苒苒也是一片心意，你何必如此刻薄。”
冷汐云却不再看他，径直从他身侧走过，踏入院门。
回到院中后，她开始静静收拾自己的物件。
她的目光掠过满室清冷，最后落在妆台上的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这些年裴衍之送的东西。
玉簪，玉佩，手镯，同心结……
还有他亲手刻的一枚印章，上头刻着她的闺名。
他说：“汐云，往后我的私印你收着，见印如见我。”
她当时珍而重之地收好，以为这是信任，如今看来不过是施舍。
冷汐云拿起那枚印章看了许久，忽然转身走到炭盆边，手腕一松。
然后是那支玉簪。
一件又一件，五年来的点滴都在炭火中化为灰烬。
温竹跪在炭盆边，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王妃，这些都是您从前最宝贝的。”
“从前是，现在不是了。”冷汐云声音平淡。
炭盆里的火渐渐小了。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对温竹道：“收拾东西吧。”
主仆二人默默整理，才发现五年光阴，真正属于她的竟只有当初的嫁妆和几件贴身旧物。
白汐云看着空了大半的箱笼，反倒觉得轻松。
行囊越轻，前路反而越清晰。
现在只剩母亲留下的济安堂还需最后打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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