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翌日一早,我递牌子进宫。
父皇在御书房见我。进去时,三皇兄也在,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安宁来了。」父皇放下奏折,叹了口气,「你的事,老三都跟朕说了。委屈你了。」
我眼眶一红:「父皇……」
「起来,到朕身边来。」父皇招手。
我起身走到御案旁,父皇拉着我的手,仔细打量:「瘦了。在侯府受委屈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
我低头,「儿臣不想让父皇担心。而且……儿臣想自己解决。」
父皇看着我,眼中带着心疼:「你这孩子,从小就倔。说吧,今日进宫,想要朕怎么为你做主?」
我跪下:「儿臣有两件事,求父皇成全。」
「说。」
我抬头,坚定地说,「第一,儿臣要和离。」
父皇沉默片刻,点头:「陆凛做出那等丑事,确实不配为驸马。准了。」
我继续说,「第二,儿臣想开府独居。求父皇赐儿臣一座公主府,让儿臣搬出侯府。」
父皇皱眉:「你一个女子,独居府邸,怕是不妥……」
三皇兄开口,「父皇,九妹如今和离,若回宫居住,难免惹人闲话。不如开府独居,清净自在。儿臣会时常去看顾,不会让九妹受委屈。」
父皇想了想,终于点头:「也罢。朕把城西的清漪园赐给你,那是前朝王爷的府邸,修缮一下就能住。再赐你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宫女太监各二十人。」
我叩头:「谢父皇恩典。」
父皇说,「还有,你嫁去侯府时的嫁妆,全部带走。朕再额外赏你良田千亩,铺面十间,以后你的吃穿用度,都从内务府支取。」
我眼眶发热:「父皇……」
父皇拍拍我的手:「朕的女儿,不能受委屈。陆凛那边,朕会下旨申饬,革了他的职,让他在家闭门思过。至于世子之位……」
他看向三皇兄。
三皇兄会意,道:「父皇,镇北侯还有一庶子,今年十六,读书习武都不错。不如让他袭爵?」
父皇点头:「准了。传朕旨意,陆凛品行不端,不堪为世子。着其弟陆明袭世子之位,即日起搬入世子院。」
我心中一震。
陆凛真的失去世子之位了。
圣旨传到侯府时,陆凛正在书房。
传旨太监念完旨意,陆凛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喃喃道,「不……不可能……陛下怎么会……」
「陆公子,接旨吧。」太监面无表情。
陆凛颤抖着手接过圣旨,看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革职」、「闭门思过」、「褫夺世子之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他猛地抬头:「公主呢?我要见公主!」
太监说,「公主已经搬出侯府了。陛下赐了清漪园给公主,公主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陆凛如遭雷击,疯了一样冲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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