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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林万万没想到,这胖和尚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而且是对着自己这样一个外人。
若慧禅自述为真,倒真颠覆了他对佛门的认知,原以为须弥山上下都是对佛法深信不疑之人,没想到竟藏着这么一位异类。
“你也没说错,”慧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确实一心向佛,只不过他们所信仰的佛,太死板了。”
他往前凑了凑,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其实我们可以合作,只要你告诉我你此行真正的目的,我助你一臂之力,你也看到了,我在须弥山还是有点门路的。”
吕林盯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胖和尚要和自己合作?凭什么?
“合作的基础是信任。”吕林缓缓开口,“这样,咱俩坦诚点,互相交个底。”
“那为什么不是你先交底?”慧禅不服气,“我都说了那么多了!”
“那不说拉倒,反正我也没想着结盟。”吕林似笑非笑。
慧禅噎住,嘟囔道:“罢了罢了,谁让我好奇心重呢……我这臭脾气。”
他重新瘫回藤椅上,翘起二郎腿,清了清嗓子:“行了,我法号慧禅,五岁出家,十岁持戒——这些跟你说过了,不过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
“我呀,还是这一代的佛子。”
吕林瞳孔一缩。
佛子之说他早有耳闻,每一代佛子据说天生在佛法领悟上独居慧根,其地位之尊崇,不亚于霸王宫的神女。
上一代佛子,佛法和武道修为皆通天彻地,威震九州。可近些年来,并未听说须弥山又有佛子出世的消息。
原来不是怕佛子被ansha。
而是这一代的佛子,是个活爹。
传扬出去,须弥山的脸往哪儿搁?
难怪这胖子五岁便能熟读佛经,原来是天生的宿慧。
也难怪他喝酒吃肉、口无遮拦,却能在须弥山横行无忌,连戒律堂的守园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须弥山是怎么确认你是佛子的?”他忍不住问,“你出生的时候,脑袋上有戒疤?”
“放屁!”慧禅猛地坐起,圆脸涨红,“你才脑袋上有戒疤!你屁股上也有!”
“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胖和尚发了一通牢骚,重新躺下,斜眼看他:“行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到你了。你小子别想诳我——我会佛门他心通,真假一听便知。”
吕林沉默片刻。
他确认慧禅说的是真的,一番交谈下来,他发现这胖和尚虽然吃酒喝肉、满嘴荤话,但对“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条戒律,却遵守得比谁都严苛。
“我叫吕林。”他缓缓开口,“霸王宫弟子。”
慧禅眼睛一亮:“吕林?我知道你,你在秦王密藏中得了霸王遗骨传承,你是霸王传人!”
吕林摸摸鼻子,自己名气这么大了?
“不对啊,”慧禅皱起眉头,“我须弥山和你霸王宫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吕林犹豫片刻,索性将老狼的事和盘托出,连那颗舍利根本不是祖师遗物,而是老狼的牙齿也一并说了。
慧禅听完,愣了半晌,忽然,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那颗牙不是舍利!老家伙们还不信!”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有趣有趣!吕兄弟,这忙我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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