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猛地回头。
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往里挪。
她的脸肿得看不清五官,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了一个血脚印。
是云舒。
她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到了沈清晏面前,嘶哑着声音问:
“你把殿下按在地上强行让她给那瘦马磕头的时候,我喊的是什么?”
“殿下被你那戒尺打得血肉模糊的时候,我喊的是什么?”
沈清晏浑身一僵。
云舒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她是公主!昭阳长公主!放开殿下!”
云舒俯身,凑近沈清晏那张血色褪尽的脸。
“沈大人,你聋了吗?”
沈清晏晃了晃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舒不再看他,只是指着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的叶兰音。
“还有你!是你说殿下偷令牌!是你一次次颠倒黑白污蔑殿下!”
太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叶兰音。
叶兰音吓得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太后娘娘饶命!民女出身低微,没见过世面,民女真的不知道她是长公主啊……”
太后不再看她,垂眸看着我浑身是伤的身体。
“昭阳四岁走失,哀家找了她二十年。”
“找回来才一年……一年。”
她眨去眼眶中的泪水,平静地开口:
“教坊司今夜所有在场之人,谁说过一句污言秽语,谁袖手旁观等着看这场热闹。”
“挖眼,拔舌,流三千里。”
满堂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大哭求饶声此起彼伏。
太后没有理会,只是看向瑟瑟发抖的叶兰音。
“至于你……听闻是扬州瘦马,以风尘之身觊觎官家正妻之位,屡次构陷皇室,以下犯上。”
“既如此,便送回该去的地方。”
“漠北军妓营,着其终身不得脱籍,永为军妓。”
叶兰音如遭雷击,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沈清晏还在垂死挣扎:
“太后娘娘!臣是被这妖女迷惑了才会做下如此错事的啊!所有罪责臣一力承担,与我父母族人无关!”
太后扯了一下嘴角,平静开口:
“沈大人,殴打侮辱皇家血脉,罪同谋逆。”
沈清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在被禁军拉下去的时候,身下竟流出了一滩腥臭的液体。
太后俯身用手轻轻擦拭我嘴角的血迹,含着泪说:
“阿沅,母后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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