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毒妇!你还敢来!」
「你看看你把华子砍成什么样了!」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离婚!必须离婚!你得坐牢!」
亲戚们也开始帮腔:
「媛媛,不是婶子说你,两口子吵架怎么能动刀呢?」
「女人嘛,脾气软和点,家和万事兴。」
「快给你婆婆和鸿华道个歉,好好认个错……」
我低著头,默默听著,手指在身侧悄悄收紧。
如今在这寡不敌众,倒是也没必要逞一时脾气。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把车钥匙和身份证拿回来。
我倒是也想搭车回h市,但是这里离S市实在是太远,因为买不到回家的车票和机票,我们当时才开车回的家,光开回来就开了两天的时间,年又还没有正式过完,怕是不会有司机会愿意开这么远。
买车票或者租车包车都需要身份证。
我倒是也能让爸妈来接,可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两人大过年还为自己操心受累,不愿意让爸妈这么折腾。
这个婚一定要离,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得先想办法把自己的证件和车拿回来。
然后回S市,找律师,打离婚官司。
我没理那些亲戚,径直走到张鸿华床边,看著他,声音带著哽咽:
「鸿华……你怎么样?还疼吗?」
张鸿华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是这个态度。
我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昨天太害怕,太生气了……」
「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你突然打我,我脑子一热,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好后悔……」
我哭得情真意切,肩膀微微颤抖。
张鸿华眼神闪烁,惊疑不定地看著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旁边的亲戚们脸色缓和了不少。
自古以来夫妻之间任何事儿都讲究劝和不劝分,眼看著我低头认错,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家事儿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劝道:
「唉,年轻人,火气大……」
「鸿华你也是,有话好好说,你先动手也是不对的,媛媛既然知道错了,你个做男人的也就低个头算了吧。」
眼看见请来当后盾的亲戚们纷纷倒戈,婆婆急了:
「她装!她都是装的!」
「她昨晚多凶你们没看见!她还打我了!」
「离婚!必须离!」
「妈!」
张鸿华忽然烦躁地吼了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要不是你总在中间瞎掺和,我们能闹成这样吗?大过年的,还离婚,你得有多不盼我好,丢不丢人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有对我的忌惮,恐怕也有对他妈事后诸葛亮的埋怨。
亲戚们立刻调转枪头:
「嫂子,不是我说你,孩子的事你少管。」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哪有劝自己儿子离婚的?」
「让两个孩子自己解决吧。」
婆婆被噎得满脸通红,指著张鸿华,气得直哆嗦:
「行!行!我白操心了!你不离婚是吧?好!让你媳妇在这儿伺候你吧!我不管了!」
说完,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亲戚们又劝了我们几句便陆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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