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婉儿身边的管事嬷嬷便来了柴房。
“阿笙姑娘,既是要进门做妾,这规矩就得立起来。”
“今日起,您就去夫人院子里学奉茶。”
正午,我跪在鹅卵石小径上。
李婉儿坐在凉亭里,慢条斯理地品着雨前龙井。
“这茶若是凉了半分,或是热了半分,都是对主君的不敬。”
丫鬟递给我一杯茶水。
“端好了,洒了就再跪一个时辰。”
茶杯烫得我指尖发颤,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
顾清砚下朝回来,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凉亭,甚至没往我这边看一眼。
李婉儿迎上去,娇嗔道:
“清砚哥哥,我在教阿笙妹妹规矩呢,她性子野。”
顾清砚握着她的手,满脸赞许。
“还是婉儿思虑周全,是该磨磨性子。”
我跪在烈日下摇摇欲坠,听着他们谈论如何驯化我。
晚上,顾清砚来了柴房,手里捧着一套粉色喜服。
“后日便是大婚,这是给你准备的。”
那粉色很是刺眼,料子是粗绸。
“婉儿说了,妾室不能穿红,这粉色正衬你的身份。”
我坐在草堆上,没去接。
“我不穿。”
顾清砚脸色一沉,把衣服摔在地上。
“阿笙,你别不识抬举!婉儿大度,许你同日进门,你还想怎样?”
“非要穿正红去冲撞主母吗?离了我,你以为你能活?”
他拂袖而去。
“后日不想穿也得穿,由不得你。”
深夜,我循着那有节奏的打铁声fanqiang出了府。
铁匠铺里还亮着灯,哑巴正打磨着一支银簪。
簪子顶端是一朵盛开的梅花。
见我进来,他眼睛一亮,把簪子递到我面前。
那是用碎银子一点点熔了打出来的,沉甸甸的。
我掏出积攒了五年的月钱,全部放在桌上。
“这个,卖给我吧。”
哑巴急得直摆手,比划着:送给你,不要钱。
我摇摇头,执意把钱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想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看着我,突然伸手比划:跟我走。
那是流放路上,每次遇到危险时,他都会做的手势。
我看着那烧得通红的炉火,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回到府里,路过书房,窗纸上映出顾清砚写婚书的影子。
我靠近了些,听见他自语:
“婉儿的名字要写大些……”
而那婚书上,只有李婉儿的名字。
连纳妾文书,他都未曾备下一张。
也是,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随叫随到的物件,何须文书契约?
第二天,顾清砚在院子里看到我走路一瘸一拐。
他随口笑道:
“你这腿怎么还没好?当年为我偷药被打断,倒是落了病根。”
“不过也好,跛了脚就别乱跑了,安安心心在府里伺候婉儿。”
“这也是做奴才的本分,婉儿以后会赏你好药的。”
奴才的本分。
那年冬天他病得快死了,我用尽了所有办法,腿上也留下了一道永不褪色的疤。
我摸了摸怀里那支冰凉的银簪,终于笑了。
原来这五年舍命相护,在他眼里,不过是奴才对主子的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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